人牵着手好像已经十年没有过了。那个时候,是被谁的手牵着的呢——
由于正面的玄关已经关闭了,他们从旁边的一条狭窄的通道进入了里面。他大大方方地用认真的表情说要看望家人,警卫意外地直接让他们通过了。
医院的大厅意外地冷清。
是由于不缺土地吗,大厅比想象中的要宽敞。但由于太宽敞了,导致寂寥的感觉非常明显。完全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护士啪达啪达穿过所发出的脚步声。昏暗的等待室里,即将熄灯前的电视机上闪烁着影像,显得十分清冷。虽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但感觉白天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在这种地方)
护士和坐在轮椅上的患者从旁边经过,正盯着他们看的时候,
“三楼,304号室。说是如果是家人的话可以看望并留宿。”
从柜台回来的他喘着气说道。家人——这一点不用那么强调也可以的,梢不禁苦笑。
要去三楼的话,从现在梢他们的位置,比起楼梯乘电梯要更快,但是,
“想要走楼梯。”
梢这么说道。他愣了一瞬,是领会了梢的想法吗,“那就走楼梯吧”,他立刻很自然地同意了。稍微,想要一点时间。
两人在楼梯上缓缓地向上走去。
走在稍微前面一点的他,似乎在配合可以说走的很慢的梢的脚步。梢对着他的背影说,
“刻人君。”
“嗯?”
“谢谢呢,很多很多事情。”
这么说来,好像在卡拉OK也说过完全相同的话。那个时候是带着客套的语气稍微道谢,而现在是完完全全发自心底的话语。
但他到底知不知道梢的这番心境变化呢。
“没事的。这种事情挺习惯了。”
也是和当时几乎一样的回答。因为别人的任性而陪着跑这么远,明明这种事情不会经常发生的。
(谢谢)
在心中又说了一边。这样像谁道谢可能也是第一次。
花了相当长时间,终于来到了三楼。这时,
“刻人——!”
楼下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
梢的身体僵直了。
“刻人————!”
终于,他来了,作为“天敌”的他。白天虽然放跑了自己,但这次是认真的吧,要把梢身体中的那个东西从梢身上切除掉。
“自己已经到了在通知我们这件事情吗。”
他从楼梯扶手间往下看去,这么喃喃说道,然后转向梢。
“梢去病房。”
“但,但是”
不可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好了。最坏的情况也能绊住他一会儿。反正无论如何也得做个了断的。”
最坏的情况。梢的脑海里浮现起之前在车站毫不犹豫就转向轧人的相反方向的刻人,以及他被小刀划了一下就失去意识的情景。完全,没有胜算。
“那,那我也”
本来他的敌人应该是自己,没有兄弟相争的理由。利用刻人的念头早已从脑海中消失,只是想着两个人要比一个人强一些,梢打算用手贴上耳机,
“不行。”
他迅速地抓住了梢的手,用强有力的眼神看着梢。
“被哥哥划到一下就完了。不管梢再怎么强,也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风险。”
不容置否的语调。他的想法也能明白。为了不让轧人和梢战斗而一路帮梢逃到了这里,不惜和自己的哥哥对立。
作为没有关系的他人,明明只要把含有巨大危险的自己赶快交出去就好了——
对于更不愿意去病房了的梢,他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
“我只是,在帮梢离家出走而已哦。”
用沉稳的声音这么说着。
“因为梢说想见自己的妈妈,所以把你带到了这里。梢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啦,天敌啦,世界会怎么怎么样啦,这些都无所谓。因为,这些事情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梢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他继续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暖场的而已,大概是为梢和哥哥的接触稍微铺垫一下的程度。对于梢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我连敌人都算不上,是个到了关键的地方完全没有戏份的小配角。但是——”
他摘下了眼镜,露出强有力的眼神。
“正片开始前我就会让一切结束。”
正片开始前就让一切结束。这么作的话,大幕就不会拉开,不会让它拉开。什么都不会开始,什么都不会让它发生,比如关系到世界命运的战斗之类的。
这次的事情,全部都会以“普通的”离家出走而告终。
正片开始前我就会让一切结束。
梢原本以为正义使者是更加光辉华丽的角色,被万人称赞景仰的家伙。所以,有一天这样的家伙一脸了不起的样子出现在梢面前的话,还真想给他一发火球尝尝,甚至这么想过。
但是,面前的他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