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多废话。」
被母亲硬逼去的鹤见心不甘情不愿地步出客厅,然后远远听到他上楼梯的声音。
鹤见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呢?那个叫正志的,我记得是次男的名字……
不久鹤见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表情不太高兴:
「正志说他不想吃。」
「是吗?」
回答虽然冷淡,不过优子阿姨的表情却很僵硬。
「等一下再把饭菜送进他房里吧!」
「……嗯。」
「真受不了那孩子……」
粗鲁脱下围裙的优子阿姨后来就坐在我正对面。
「他到底在要什么脾气啊……嗯?」
可能是发现到我的视线吧,突然抬头的优子阿姨连忙堆起笑容:
「啊,啊,不要管正志了,快吃,快吃!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
就算她这么说,我们也不可能不在意。昨晚鹤见就说过他弟弟一直窝在房里……虽然很想了解事情的详细状况,可是对别人家里的事情又不方便涉入过深——
「妳说的正志是次男正志吗?」
我不禁看向柚岛的脸,她眼神坚定地凝视着优子阿姨。
优子阿姨似乎有些惊讶,但那表情很快就从她脸上消失。
「没错。」
她一面拿叉子往鲜虾焗饭插,一面有气无力地说道。
「请问他几岁了?」
「十岁。」
「他应该在家吧!」
「他在二楼!」
「那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用了啦,那孩子很怕生。」
「他,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应该是肚子还不饿吧!」
优子阿姨的叉子发出强烈的「卡嚓」一声,听起来很像在说「那件事就到此为止」。
但是柚岛还不死心:
「介不介意我去叫他下来?」
「…………」
优子阿姨抬高眼神往上看,即使她的眼神锐利,柚岛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方便吗?」
「柚岛……」
「什么事?」
「有没有人说过妳很鸡婆呢?」
「常常。」
柚岛语气平淡地回答,优子阿姨「唉——」地大大叹了口气。她一面抓后脑勺一面说:
「这是我家的问题吧?我认为跟妳一点关系也没有。」
柚岛沉默不语。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柚岛也没理由继续坚持下去。
「可是,或许跟我有关系吧!」
柚岛沉默了,坐在旁边的我则轻轻举起手:
「看样子应该是跟我瓦解组织那件事有关吧?」
我用格外开朗的语气说道,优子阿姨看了我一眼:
「……有关那件事啊,刚刚我都说过了,我们已经不介意了啦!错不在你,都是我家那个白痴老公……」
「白痴老公?」
优子阿姨不经意喃喃说出的那句话,也让她皱着眉头露出「糟糕!」的表情。
「不好意思,那是指妳老公修平先生吗?」
柚岛锐利地切入主题。
「…………」
优子阿姨沉默地看了我们一阵子,不久又大叹了一口气并开口说话:
「……没错,就是我那个才吃一次败仗就整个人变窝囊废的白痴老公。」
她紧皱眉头恨恨地说道。
「妈妈,别这样啦……」
「你不要说话,启吾!你啊,少把家里的丑事张扬给外人知道!」
优子阿姨强烈的斥责让鹤见闭上嘴巴。
「还有,你们也一样!」
她眼神锐利地看着我跟柚岛:
「很感谢你们这么担心我们家,不过也有一句俗话叫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哟!」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在生气,倒不如说是在说教。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叫轧人是吧?」
「啊,是的。」
她突然喊我的名字,我吓得点头承认。
「你对战斗那么熟悉了,过去也曾跟我们这类的对手有过数也数不清的战斗吧?而且,往后也还会遇上。」
优子阿姨直视我的眼睛:
「因此没必要拘泥于我们这种已经擦身而过的过客,应该要积极向前行哟,年轻人!」
她的话充满说教的意味,但脸上却带着笑容。
我万万没想到邪恶组织以前的干部竟然会鼓励我。
「我弟弟——正志他很崇拜父亲……」
一走出玄关,送我们出来的鹤见突然这么说。
「崇拜父亲……你是指他当组织的首领那段时期吗?」
「是的,我猜在正志的眼里,那段时期的父亲怎么看都很酷。或许这算是我自吹自擂吧,不过当时的他威风凛凛又勇敢,总是充满了自信。」
「因为我打倒了形象那么完美的父亲,才导致他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