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萌而言,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但是,这样下去是没有人可以得到幸福的。」
把启一局限在梦境中,并不是萌应该做的。
她该做的是尽情享受生活。
这才能成为……启一活过的最好证明。
「……这我知道。」
一阵洗默后,萌低着头嘶哑的说道。
「咦……?」
纯一走近萌身边。萌缓缓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
「我也知道……小败他并不希望我这个样子。」
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害死启一的酷残事实……。
以及启一不在身旁的那种寂寞……。
萌的内心,无时无刻受到这些情绪所压迫。
「就在那时候,我作了梦。」
萌神态恍惚地呢喃。
「在梦中,小启就像以前一样地温柔笑着,还对我说『我在这里哟』。从那时候起……只要我一睡着,就会见到启一。」
萌也清楚知道这不过是个虚无的梦。
但是,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在梦中可以见到现实中无法再相会的启一,正因如此。萌认为启一的灵魂在自己体内……不,该说她对此坚信不疑。
既然有灵魂这个名词,那就代表这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因此。梦里的启一当然也是真正的启一。
「……这样子想的话,心里会好过得多。」
「为了与小启相会,我一直设法入睡……不知何时开始,便养成了服用安眠药的习惯……」
萌长久以来心底深处抑郁的情绪,一下子如决堤般宣泄出来。脸庞挂着的两行清泪,化做无数雨滴落在砂堆上。
「萌……学姊。」
「我也知道……这样是不行的。我的人生是小启用生命换来的,不该这样虚掷浪费。」
「但是,小启一不在,我一个人……」
「学姊并不是一个人。」
纯一浅浅的微笑。
老看着学姊一直活在启一的阴影下,真子自然会感到担心。
而且……。
「我对学姊……我是真心的喜欢萌,我希望能一直在妳身旁,也希望妳能在我身旁。」
「我……我也喜欢朝仓同学。小启付出生命留给我的人生,我要用来幸福地活下去。」
萌对纯一露出了微笑。
那是许久未见的,属于萌独有的温柔笑容。
「让我们两人一起来把隧道完成吧。」
纯一在萌对面蹲下,将小山用力压实后从另一侧开始挖掘。
两人保持沉默,谨慎地持续掏挖。
缓慢地、细心地——
突破薄薄的砂壁,指尖触到萌干裂的指尖,两人十指紧紧相扣的同时,纯一看着萌的眼眸。
「不论何时何地,妳将不再是一个人。就像现在挖隧道一样,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就足够了。」
「两个人一起……」
萌反复思量着纯一的话。
「是啊,再也不用一个人孤军奋战。」
「嗯,是啊。」
「从今以后……两个人……一起……体验许多事物……」
萌的话突然在一半中断,原本紧握的手也颓软失去了力气。
「……萌?」
就在纯一惊呼的同时。
萌的身体像慢动作般倒在砂堆的小山上,压垮了才刚完成的隧道。
「怎么回……萌、萌!?」
纯一连忙抱起倒卧在砂堆的萌。
适时从萌的口袋里有某样东西掉在砂堆上。
「咦……?」
是萌长期服用的药锭的罐子。
瓶内除了空气外空无一物。
尾声
即使进了校本部,历老师仍旧是纯一的班导,她的班会时间是出名的短,通常该交待的事情交待完复,同学们便一哄而散……。
——但不知道为何,今天的班会特别冗长。
纯一不耐烦地等待班会结束,在历老师宣布班会结束的瞬间,纯一马上提起书包起身。之前和萌约好在中庭见面,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分钟了。
至少尽量快一点……纯一慌慌张张的正打算跑出教室。
「喂!朝仓。」
杉并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叫住他。
「有一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如果是关于你喜欢的悬疑鬼怪话题,我可不奉陪啰!」
「不是,不是那个啦。」
杉并摇头,而且怪的走他竟以一种正经八百的表情看着纯一。
如果换做平常,纯一必定撂下一句「我赶时间」就闪人,但看到他难得这么认真的表情,纯一只得无奈的听他说。
「说吧,有什么事?」
「事实上我想问你……怎么做才能让水越真子打起精神啊?」
「……啊?」
突来的一句,使纯一不禁皱起眉头盯着他这位损友。
「干嘛问我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