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表哥明明就有哭。」
「……咦?」
低着头凝视热饮的纯一因小樱的笑声而抬起头望着小樱的笑睑。
「我不在的时候、小梦不在的时候、奶奶不在的时候……表哥都有哭.」
「……有吗?」
「有啊。不记得自己哭泣,却对别人哭泣的事印象深刻。」
纯一「嗯」地一声小声回应小樱的话。没错……他记得。音梦哭泣的脸他一闭上眼睛便可以立刻想起来。
「茶应该可以喝了。」小樱端起热饮递到纯一面前。
「谢谢。」接过热茶后,纯一发现茶虽热但已经可以入口,于是他一口一口地啜饮,缓缓将茶饮尽。
看到纯一喝完茶后,小樱立刻从走廊进入客厅,而意识到终于可以谈话的纯一也挥去赤脚上的泥巴,登上走廊朝小楼的方向走去。
「小樱……从身体冒出来的樱花瓣是什么?跟我变出和果子的力量一样吗?」
说完,纯一从手中变出和碟装糯米丸子同样的东西.
「那个大概是『心的形状』吧。我想应该是充满在小梦体内的爱意以花瓣的形体冒出体外。」
「心的形状……。」
「实体的东西姑且不谈,心我们都无法想象不是吗?」
的确,就算有人问纯一心是什么形状,他也无法用言语或图画来解释。总之,那些樱花辫有可能是音梦用来比喻自己的心的产物。尽管话题依然荒腔走板,但这个事实以科学眼光来看又似乎难以解释。「可是,若是如此,和音梦心心相印的我也会那样不是吗?」纯一不知怎么处分变出来的糯米丸子,最后索性放入口中。
「因为表哥本来就知道排出来的方法嘛。」
「排出来?」
「就算看到别人的梦你也只是接受,然后随波逐流不是吗?」
「等等,随波逐流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表哥你凡事漠不关心又粗枝大叶啦。」
小樱说得很干脆。纯一总觉得她抱怨他记忆差、半慢怕的意味浓厚。
「表哥不是也昏倒过一次吗?不过,你之所以比音梦先醒过来而且身体没有任何异状,那是因为表哥已经习惯的缘故.可是,小梦却不一样。」
小樱接着说。「小梦拚命接受,然后将一切留住,她想永远抓住并保有表哥的爱情。」
「……原来如此。」经小樱这么一说,纯一这才发现自己纵使感觉到小樱的情感,偶尔也会以客观态度处理,而被迫观看别人的梦也许就像是无意识承受别人的情感或思绪一殷。
「总之,原因我明白了。只要离开音梦身边就可以了吗?」
「喵,以前这么做就好了,不过……。」
「不过?」
「不是言语说说就算。是心的问题。就算离得再远,心中的思念与爱意还是会有增无减。
「与远距离恋爱相同道理吗……这样行不能。」
话题突然从魔幻转为爱情。
「就算以言语或态度表示讨厌也还是骗不过心,反而会得到反效果。」
「……这样不是束手无策了吗?」
纯一托着脸颊叹息。
既然分开无效,这下子简直就像四面楚歌.纯一和音梦相思相爱的状态已陷入无计可拖的窘况中。
「对了,小樱……。」
纯一望向小樱,忽然想起梦中的事。
「妳不是说到了明天要做什么吗?还说要我有心理准备。」
「嗯……难道,非做不可吗?」
小樱没有回答纯一的质问,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喃喃低语。
「很危险对不对?」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没有任何危险。」
「我能做什么?」
「表哥什么也不必做,只要将小梦借我一天即可。」
「咦……我不必出马吗?」
纯一感到很沮丧,彷佛想帮助痛苦不堪的音梦却被告知自己无用武之地似的,总觉得无能为力的自己很没用。
「你若能随机应变不胡思乱想的话,就帮了我大忙了。」
「话是没错啦……。」
「那么,表哥,你要有壮士断腕的心理准备。」
小樱站起身来向纯一宣言。
看到小樱有别于平常的认真神情,纯一不由得不安起来。
那一夜——。
把音梦交给小樱的纯一梦到许久未见的祖母。
——奶奶为什么会死?
小时候,纯一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因为魔法师应该会长生不老才对。
应该可以坐着扫帚在空中飞来飞去才对……。
然而,祖母的魔法却只能变出和果子。
梦中——。
纯一想起某日和祖母的对话。
『我也很长寿啊。』
祖母说得很平静,当时的纯一并没有细腻到会去注意那是否为人类的尺度。
『虽然我已经不再美丽,不过我非但不后悔,而且还有很多快乐的回忆,包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