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公尺可以跑十秒吗?」
「喵?……五十公尺十秒的话倒是可以。」
小樱一脸困惑地回答纯一突如其来的质问。
「好,抱歉,我得丢下妳先走了。」
「喵?表哥。」
无视于身后小樱的呼喊,纯一头也不回地拨开树丛往音梦所在的方向跑去。
十几分钟后——。
「真是的。」
背着音梦走在方才全力奔跑的樱花路上,纯一嘴里不住地直嘀咕。
「……人家已经跟你道歉了嘛。」
「鼻血女。」
「谁是鼻血女!」
「体质虚弱!」
「哼——!」
音梦从背后咚咚地敲着纯一的头。
不过,这些气话都还不足以形容纯一的心情。
当纯一接到美春的电话火速赶到学校,见到音梦平安无事后,全身虚脱地瘫倒在地。
纯一自从听到流血的那刻起便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却万万没想到结果竟会是如此。
原来音梦在风纪委员会的会议中,因为流鼻血引发贫血而暂时昏了过去.
只不过她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纯一只好背着步履蹒跚的音梦回家。
「那会议那边怎么办?」
「反正继续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再加上这又不是重要的会议,所以我就早退了。」
「哦,真稀奇,妳居然还会早退。」
「不……也不是啦。」
虽然无法看到背后音梦的表情,不过纯一可以感觉到她在害臊。
「怎么啦?」
「因为人家想早点看到哥哥嘛。」
音梦遮羞似地笑着,并从背后戳了戳纯一的脸颊。
「真是的……不过,幸好是白担心一场。」
「嗯……对不起。」
音梦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是美春连络的吧?对不起,让你急着赶来。」
「没什么,反正已经习以为常了。」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因为当年……纯一曾发过誓,终其一生都要守护音梦……。
「……哥哥的背好舒服喔,我好像快睡着了。」
「想睡就好好睡一觉吧。」
「嗯……然后叫醒我,跟我说早安?」
「是啊。」
纯一点头后,音梦立刻心满意足地将脸轻轻倚靠在他的背上。
「哥哥……。」
「干嘛?」
「其实,我很想离开这个岛,当一个护士……可是,现在我放弃了。」
「什么意思?」
由于太过突然,纯一停下脚步回头望背后的音梦。
「我……希望自己能帮上别人的忙,而不是总是接受别人的照顾。不过现在……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哥哥在一起。」
「……」
「我真没用……这么爱撒娇……总是给人添麻烦……。」
现在想想,纯一似乎从未和音梦谈过未来的打算,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音梦有过当护士的梦想。
「我说……音梦……。」
「…………」
「音梦?」
纯一微微晃动了一下,但音梦没有响应,正以为她睡着时,却感觉到脖子传来灼热的吐息,以及纹乱的呼吸声。
「喂,音梦?妳没事吧?」
「咳咳……哥哥……我没事……。」
音梦抱着纯一的双手,渐渐加重了力量。
「啧!」
纯一重新背紧音梦,踏过地上飘落的樱花辫,加快脚步朝回家路上迈进。
「……呜……嗯……。」
躺在沙发上休息的音梦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果然有点发烧。」
虽然看来情况似乎并不严重,但或许是多心吧,总觉得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人放心不下。纯一很熟练地用脸盆取水将湿毛巾放在音梦的额头上为她降温。
明知道让音梦躺在床土休息比较好,但一直背着她赶路的纯一却早巳累得连上二楼的力气都投有,只好先为她脱下不舒服的制服。换上宽松的睡衣.
「嗯…….」
「感觉上好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你这样照顾妳了……音梦。」
看到音梦的呼吸稍稍稳定后,纯一才略为宽心,坐在沙发的一侧。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见到音梦那完全放松的睡脸,教纯一不住心疼。或许自己仍对她带有哥哥疼惜妹妹的感情吧,但现下两人已成为一对恋人,实在是不忍看她受苦。
「或许妳听不进去,不过妳真的是太勉强自己了。」
纯一戳着音梦圆润的脸颊。
「要是妳能坦率点向我撒娇就好了.这样的话,我……。」
「你……什么?」
听到这话的同时。音梦正睁着一只眼睛仰视纯一。
「妳、妳什么时候醒的?」
「脸颊被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