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熟悉的。
——小鸟……。
身边的人并不是纯一认识的小鸟。
隔天晚上——。
纯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申想的尽是小鸟的事。
那天,小鸟一整天都很快乐。
脸上始终笑容可掬,喧闹,话说个不停……。
大口吃着昂贵又不美味的热狗,高举双手搭乘云霄飞车,在鬼屋抱紧纯一。
假日玩了一天,照道理说应该很充实才对。
然而——。
纯一却依然有不着边际之感。
心情一点也不舒畅,胸口的怒气正在沸腾。
——不……我已经知道真正的理由了。
因为他没有和小鸟一起消磨时间的感觉。
简直就像心中抱着妄想、度过一分一秒似的,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感觉。
——我喜欢的小鸟到哪里去了?
翻身时,床发出轧轧的声响。
这张床是纯一和小鸟多次缠绵的场所。
现在,他甚至怀疑那一切只是幻觉。
铃铃铃铃……!
一楼传来电话铃响。
纯一懒得接听,打算放任不管,然而电话却执拗地响个不停。
「……可恶!」
纯一无奈地从床上起身下楼接听电话。
拿起听筒后,剎那间传来钱币落下的声音,对方似乎是从公共电话打来的.
「喂?」
纯一的声音有着不悦。
听筒那一端似乎倒抽了口气。
『那个……我是小鸟。』
「咦!啊……小鸟吗?」
纯一急忙握紧听筒。
「抱歉,我没想到会是妳,因为妳说过不喜欢打电话。」
『事到如今,打电话比较轻松。』
是喃喃的低语声。
而不是机械般故作开朗的声音.
「那……妳怎么了?现在人在外面吗?」
『嗯。礼物……我去买礼物……。』
「礼物?给谁?」
纯一眉宇深锁。
『结婚……姐姐的结婚礼物……。』
「什么?等一下……礼物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不是要唱歌吗?」
面对纯一的质问,小鸟沉默以对,但不久又小声低语。
『唱诗班……。』
「咦?」
「因为,唱诗班的独唱……我果然没有唱好……。」
「……」
『我已经,没有唱歌的理由了。所以,我……。」
小鸟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
无法想象那是拥有美妙歌声的主人的声音。纯一所认识的小鸟跟听筒那头的小鸟简直判若两人。
「妳现在人在哪里?我这就去接妳。」
在电话中解决不了问题,纯一一面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一面问小鸟。不当面谈的话,根本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真的吗?』
『姐姐要来接我回去。』
「……」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想听你的声音而已,再见。』
「啊,小……。」
纯一话还没说完,电话便卡嚓一声突然被切断,耳边顿时传来一阵阵冰冷的嘟嘟声。
放下听简后,纯一取出手机与历老师连系。
小鸟所言不假,历老师果然正要开车去接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
纯一将身体重重甩在沙发上,两手掩面。
太奇怪了.想来想去,他都觉得小鸟最近的行为很诡异。
若是杉并,一定会大叫她是被宇宙人给调包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纯一追溯记忆。试着找出小鸟开始异常的时期.
就在不久之前。最近几天。从早上进教室想跟她说话的那一刻起……。
「……」
纯一攸地坐起身来。
「在那棵樱花树枯萎之后……吗?」
不会错。从那一天起,小鸟便不再是以前的小鸟了。
现在想想,纯一也是那天开始失去特异功能的,而类似的变化就算发生小鸟身上也不足为奇。
——倘若如此……。
小鸟究竟发生什么变化了?
凋零的樱花树。
岛上众多的樱花树中回忆最深的大树。
过去音梦和小樱互称『秘密基地』、最近成为他和小鸟『秘密场所』的樱花树……。
回过神时,纯一发现自己身在那棵已面目全非的巨大樱花树下。
——这是……梦?
放眼望去,远处的风景一片蒙胧,世界彷佛只以这棵樱花树为中心,所有事物皆不存在一般。
——这是谁的梦?
纯一摇头否定这个想法,因为自己应该已经失去能够观看他人梦境的能力。
倘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