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对不起,我始终说不出口……。」
「那么……妳要离开岛上啰?」
「嗯,住校。」
音梦悄然垂下眼睛。
正因为要离家,所以怎么也说不出口……。
「手续都办好了吗?」
「嗯。对不起,我擅自决定。」
「妳以为我会反对?」
「因为……如此一来,哥哥就得一个人生活,必须自己洗衣、打扫了。」
「这个我知道。」
纯一用力点头回应音梦的话。
「早土也不会有人叫你起床。」
「有闹钟没关系。」
「而且,我不在的话,吃饭……。」
「……喂。」
纯一总觉得音梦在趁机数落.
「至少吃饭一事,就算妳不在,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哥哥,有必要这么强调吗?」
音梦边擦眼泪边笑,随即便深深叹了口气。
「人家本想再感伤一点的……正好相反。」
「有必要吗?又不是生离死别。」
「嗯……也对。」
说完,音梦轻轻点了几次头,不久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为了纪念离别,我去买香槟。」
「香槟……妳能喝酒吗?」
「别担心,我会买无酒精的。」
「那就好。」
音梦轻轻挥手后随即出门。
——音梦要离家了?
纯一一骨碌地坐进沙发仰望天花板。
想当护士的心情应该无庸置疑,事前也一定做好了准备。只是……影响她下此决心的,大概与纯一和小鸟的事脱不了关系。
那一天——。
纯一和小鸟成为男女朋友的那一天。纯一这才想起当天返家时,音梦面对他的表情相当复杂。
「可是……音梦是妹妹啊。」
纯一喃喃自语。
即便音梦离开这个家,他们之间的牵绊也不可能完全消失。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两人还是不折不扣的兄妹。
重新思考后,心中感觉寂寞的同时,亦涌起一股暖意。
——音梦是否也有同样的心情?
纯一悄悄闭上眼睛,回顾与音梦一起度过的岁月。
「呼……好有趣喔。」
从电影院出来后,小鸟立刻这么说,并且喘了一口气。
「中途剧情还不明朗,没想到最后会以喜剧收场。」
「可是,哪有人那么轻易就原谅出轨的爱人……?」
「那是……故事嘛,结局最好圆满比较讨喜不是吗?」
「说的也是。」
小鸟吃吃地笑。
四月了——。
空气也变得暖和,如假包换的春天已经来临。音梦出外求学……等等,多事的春假也已接近尾声。
「后天开始又要上学了。」
「嗯……如果能同班该有多好。」
「是啊。」
「休假期间常常见面……快乐的事不胜枚举,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无法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就觉得好寂寞喔。」
嘀咕完后。小鸟彷佛连体温都想牢牢记住般,将他的身体拉近。
虽然春假结束并不意味着完全见不到面,但是寂寞感还是很强烈,因为开学后见面的次数就无法像放假期间那样频繁。
——再不下定决心的话……。
纯一一面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面犹豫是否该将最近思考的事付诸行动。
平时互道别离的场所……就快到了。
在到达之前,他必须下决定。
——是受到爱情电影的影响吗?
纯一露出自嘲的笑容,然后伸手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
「咦……不,没什么……。」
「是吗?啊……那么,我从这边回去了。」
不知不觉抵达终点。
纯一有所觉悟地握紧小鸟悄悄抽离的手。
「小鸟!」
「……」
「那、那个……要不要顺道去我家?」
想必小鸟也清楚纯一的话中之意,因为她知道朝仓家现在除了纯一以外并无他人.
「……嗯,好啊。」
稍做踌躇后,小鸟点头回应。
「可、可以吗?」
纯一不由得抬高音调。
正因为只预期了五成的可能性,所以小鸟过度干脆的应允反倒让纯一困惑起来。
「可以,因为……。」
小鸟脸颊微红,手指缠住纯一的手。
「你是我……喜欢的人嘛。」
这句话让纯一再次用力握紧小鸟的手。
「呜……人家心跳得好快喔……。」
两人在纯一房间的床上。
纯一从背后搂住她时,小鸟紧张得全身仅直,这是不好意思与他对目而视所采取的姿势。
「小鸟……妳的脸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