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正下方,刻出了一滴眼泪形状的图案。
眼泪的形状。
他将自己流过眼泪这个事实的证据,刻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流眼泪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即使如此他也很珍惜这滴眼泪。
“……”
而且,如果哪天有人来到这里。
他存在在这个空间是确确实实有意义的,然后如果某天哪个人来到这里迎接他的话,
这样的话,也许能够传达给对方。
在这个地方。
这个什么都没有,被寂寞给埋没的地方。
他,
“……”
他一直感受着寂寞,这滴眼泪也许会传达出这个事实。
所以他才将这地眼泪刻在了脸上。
刻在了眼睛的正下方,很是显眼。
然后他抬起头。
仿佛是为了让世界看到这滴眼泪一般。
仿佛是为了让世界看到自己的寂寞一般,他抬起了头。
然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如果谁来迎接他的话,为了能够用笑容迎接对方,他露出了笑容。
“……”
但是,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存在的只有一片灰色。
存在的只有一份孤独。
他一直,都是寂寞的。
“……”
但是,即使如此,莱纳还是不断笑着。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内不断笑着。
为了那个说不定会来到这里的什么做好准备。
为了那个也许会发生也说不定的奇迹做好准备,他不断的笑着。
也许很突然的,有什么东西和自己产生交集,有什么东西,什么人会出现也说不定。
切开这片灰色。
也许有谁会切开这篇黑暗,来迎接自己。如此考虑着,他……
“……”
一个人,笑眯眯的,不断的笑着。
开始流浪,已经过了多久了呢?
一年。
十年。
百年。
已经无法知道了。
但是。
“去死。”
西昂如此说道。
然后挥舞手中的剑。
挥舞手中黑色的剑。
这把剑只是一闪而已,数百匹的“女神”的身体便灰飞烟灭了。
连发出惨叫的时间也没有。
因为“女神”们只是kan见西昂挥剑,但是,下一瞬间她们便死去了。
她们的鲜血飞散,仿佛想要将这片大地遮盖一般,四处飞散。
不断吸收着,吸收者,吸收着“女神”们的鲜血的这把剑,比起他诞生的那一刻,被染的漆黑。
西昂kan着这把剑,然后,÷
“消失吧。”
他如此说道。
然后那把剑便消失了。
消失在了他的体内。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体内的力量又增长了一点。
每一次挥舞这把剑,
每一次杀死一匹女神,他的力量都会渐渐增长。
他的身姿也是,和第一次拥有意识的那时的自己不同了。已经不再是幼小的少年了,他进入了充满力量的青年期。
银色的长发,尖锐的金色的眼睛。
在这片被血海覆盖的世界的中央,他站在这里却没有被溅上一滴鲜血。
然后突然,他转过了身。
然后在那里,站着一匹女神。
是“圆命的女神”。
她的身姿和西昂不同,她还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
明明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她却没有任何改变。
还是那副十四,十五岁,可爱的样子。
她的右手,抓着一匹“女神”的头颅。她的指尖,已经嵌入了“女神”的头盖骨之中,然后她通过她的手指,正在吞噬女神体内的东西。
扑通,扑通,她的手指不断有什么东西流过,而每次的跳动她都会露出很舒服的表情。
然后她注意到西昂转过身正开着自己,悠闲的露出了笑容。
“……你还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呢。”
她说出这句话。
“哪里?”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吃吗?我一直kan着你,已经过了二百二十年了,你你只是不断破坏,却什么都没有吃过。”
听到这句话,西昂皱起了眉头。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虽然我要说的不是年月的问题。”
这么说着,蜜卢克丢掉了已经成为空壳的“女神”的身体,走进西;昂。
她很矮。
不对,应该说,是这二百二十年内,西昂长高了才对。
所以,他现在正在俯视着她。
蜜卢克总是一脸高兴的笑着。然后,用妖艳的笑脸仰视西昂。
“但是,kan着你,真的不会觉得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