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儿梅闻言,很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所谓的人口贩子吗?这就是你应该作的工作?这是以前被誉为天才的拉赫尔·米勒的工作?」
「天才……又提起这些陈年往事。」
说完,米勒宛如嘲笑着什么似的,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后厚颜无耻地说:
「我倒要问你,你在气什么?我真是搞不懂。只因为我巧妙地笼络贵族吗?可是这国家不就是这样?想要吸取甜蜜的汁液,讨好贵族是最快的方法。」
洁儿梅全身发抖,心想,这个男人究竟在说什么?
米勒尽说些她无法理解的话,确实是有人以这种无耻的方式四处汲汲营营,但她没想到这个以前被誉为天才,甚至令洁儿梅都动心的男人,竟然也堕落了。
她狠狠地瞪着米勒。
「看你这个样子,可见人们说你匍匐在地上,舔贵族鞋子的传闻也——」
「是事实。」
米勒回答完,又立刻说道:
「喂喂,别这样瞪人。我是不晓得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气成这样,不过要不要我帮你介绍适合的贵族?这样有什么不好?以你的美貌,要找几个靠山就有几个——」
「少胡说!」
洁儿梅忍不住朝米勒挥拳攻击,可是,米勒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她的拳头。
他眯细了眼睛凝视着她说:
「哈哈,动作真慢。像你这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打得到我呢?克雷斯洛尔小姐,你忘了吗?你从来就没有打赢过我。」
此时洁儿梅大吼:
「放开我!肮脏的人!」
她一把甩开米勒的手,立刻把脸别开,转身就走。
后方响起米勒说话的声音。
「干嘛?被说中要害,感觉受伤吗?」
可是洁儿梅不再回答了。不,是无法回答,她的身体一直颤抖着。
米勒真的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比她想像中的还离谱。
在离开现场的同时,洁儿梅想到自己竟然会经喜欢过这种男人,又想到从来没有打赢过这种男人,再想到现在居然还是赢不了他,就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但她立刻发现一件让她感到更不快的事实,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自己总莫名心浮气躁。
为什么会觉得如此地悲伤?其实真正的理由是因为看到丕变的米勒,就宛如看到自己一样,让她心生厌恶,对在这个腐败的国家里,跟着大家一起堕落的自己心生厌恶。她对洛兰德军队的指令唯命是从,教育孩子们,培养杀人者。
「可恶。」
洁儿梅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地呻吟着。
自己跟米勒没有两样,差别只在于厚颜地对贵族逢迎拍马,或者保持表面上的尊严,但事实上都是阿谀谄媚。
他们其实没什么差别,自己根本没有对米勒说教的资格。
尽管如此,被誉为天才的那个男人是自己唯一……
此时,她浮起自嘲的笑容,不再细想。
「真是偏袒自己的说法啊。」
感觉好恶劣,今天喝再多,恐怕都醉不了了。
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个结束。
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不管她的意愿如何。
她知道。
★
当晚,莱纳所说的白马王子出现,在酒馆里主动搭讪洁儿梅。
「去死吧,米勒!」
但不知道为什么,洁儿梅却发出了莫名其妙的怒吼,抓着他痛殴一顿,把他打进了医院。
★
之后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平静无波,大家相安无事。
「你不觉得最近休假好像变多了吗?」
莱纳问完,佩利亚点点头说:
「休假确实是变多了。莱纳目前有多少睡眠时间?」
「嗯?大概有十个小时吧?」
「睡太多了吧。可是我也睡了七个小时左右,自由时间还可以跟莱纳、皮亚一起玩。你瞧,我们在这闲扯淡也没被骂。究竟是怎么回事?皮亚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皮亚闻言,用充满自信的语气说:
「那还用说吗?一定是我太过优秀,这一年来进步太多,结果就变成『啊,皮亚,你太厉害,我已经没办法教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王。请你每天好好嬉戏过日子吧!』的情况了。」
「哪有可能!」
莱纳立刻吐了她的槽。
皮亚闻言立刻在没有任何准备动作的情况下,对莱纳挥出猛烈的拳头。
「嘿。」
但莱纳轻而易举地闪开了。
皮亚见状说:
「啊,莱纳你这家伙,竟然闪得过,太狂妄了!看这一招!」
「嘿咻。」
「你别闪!」
「哇,好快?!你干什么啦!你现在是玩真的罗?!」
「笨蛋,如果我玩真的,你哪可能躲得过?开玩笑啦,玩笑。」
「啊,说得也是。」
看来莱纳可以接受这种说法。
在莱纳和皮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