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来威胁某人的想法最具可能性。
可是,是为了威胁谁?
就可能性来说……
路克他们。
米勒少校。
或者……
「…………」
或者是来纳?
可是,此时我无力地摇摇头。
「……我怎么可能成为威胁来纳的人质呢……不可能吧……其实这阵子一直……都没能见到来纳啊……」
接着,我突然想起一个令人不快的事情。
总是待在来纳身边的那个金发美人。
非常漂亮,拥有许多我所没有的条件的人。
而且,来纳对那个人……笑了好几次。
「…………」
来纳对她笑了好几次。
我没见过他那种表情。
至少在那所孤儿院里,我都没能让他露出那种表情。
「……来纳他……喜欢那个女人吗……?」
想到这里,瞬间,心头突然一阵刺痛,我用力地压着胸口。
可是,这里是在梦境当中,就算用力地压着,也完全没有痛感。
胸口内部一阵刺痛,然而对指甲的抓搔却完全没有感觉。
如果要消除掉疼痛感,不如消除我内心的这种刺痛感吧……
「……唔~~好痛苦啊~~」
又想哭了。
其实不算什么。
只要来纳能笑,我就满足了。
只要他活着,我就很高兴了。
「呜呜呜……我其实是很贪心的吧……?我这个样子……路克他们对我的印象会整个幻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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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时路克的笑容却浮上脑海。
里雷还有拉哈、阿穆的脸孔都浮在脑海当中……
哪有这回事?——他们顶着一如往常的温柔表情对我说:
「蜜儿可队长是个乖孩子呀。」
「……嗯。」
「没关系。我们永远都是妳的伙伴。因为妳是我们的家人。」
「嗯。我也……我也这样想。」
是真的。
如果为了他们,我一定可以不惜一死。
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人。
一个可以让我放心回去的地方。
他们给了我这些东西。
在孤儿院里的人都是一边哭一边叫着死去的。
我曾经放弃活下去,然而来纳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而路克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地方。
本来当时就应该死了的我,现在却这样活着。
吶喊着想活下去的人死了,而像我这样曾经放弃生存的人,如今却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我是何其地幸福啊?
我还奢望什么?
我还想要什么?
来纳。
一直很喜欢、崇拜,一直在寻找的来纳。
看到我却没有对我笑……
怎么会?
「……太贪心是不行的……」
声音在颤抖。
还好这里是在梦里。
即便泪水涌出,也不会被人看见。
如果我不笑,大家一定都会很担心。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是个队长。
虽然让人觉得有点靠不住,老是造成路克他们的困扰。
可是,我终归是队长。
我得振作起来。
我轻轻地吸了口气。
然后对自己说:
「……嗯……振作起来。路克他们一定都在等着我。我得做好我能做的事。」
因为就算来纳不对我笑,我也已经有回去的地方了……
「……我必须加油。」
我再度转动思绪。
我试着再度想起我被抓时,那个男人……一头黑发,带着恶魔般冰冷笑容的男人说了什么?
「哪……我来接妳了,蜜儿可-卡拉德中尉。能不能请妳陪我一阵子呢?一切都将从这里开始。」
男人这样说。
「一切都将从这里开始……?那是什么意思?」
我狐疑地歪着头。
究竟开始什么?
我是……为了开始进行什么事而被抓来的人质?
老实说,我不认为我是针对路克或米勒少校的人质。
因为,他们两个人头脑都很好。
他们跟我不一样,他们是那么地冷静而聪明,如果无计可施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割舍掉我。
因为他们两个人跟我不同,是会顾全大局的人。
他们一定会为我而死。可是,如果事态因为我变成了人质而让整个破戒追击部队陷入危机当中的话,他们一定会放弃救我回去的计划吧?
所以,对这件事我是绝对可以放心的。
既然如此,对方拿我当人质所能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谁会因此感到困扰?
究竟……我的存在……
此时。
「……呜……啊……」
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