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贵的身分完全不相符的地方。要是那些平常围绕在他四周的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骇不已吧?
然而……
他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因为他深知,人的价值不是由这种芝麻钟且大的事情来决定的。
最近人们经常这样说他。说他老是喜欢一些奇怪的事物。
也许吧。
因为,望着眼前这么杂乱的景象,他的嘴角从刚刚就一直泛着笑意,久久不散……
他伸出手。
伸往被铁锈弄脏的栅栏当中。
即便弄脏了他那以黑色为基调,样式虽然简单,但是某些有眼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非常高档的衣服也不在乎。对他而言,那种东西一点价值都没有。
就这样,他抓住散乱在当中的一把文件……
快速地过目之后。
「原来如此啊?」
他感慨万千似的嘟哝道: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吗?」
他用「你」——来称呼对方。
可是,栅栏中看起来好像空无一人。能看到的只有大量的书籍,和用不工整的文字写就而成的文件资料。
然而,他却好像正跟某个人说话般的继续说道:
「…………本来以为你躲在这种地方,一定一天到晚睡懒觉,看来我是错了……我一路辛辛苦苦走来,偏偏……你却躲在这里过得不亦乐乎,我无法接受这种差异。我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苦恼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是我的人。我要好好用你。」
说到这里,他再度轻轻一笑。
「就算你心不甘情不愿也一样。」
「..……:.」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他却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背对着栅栏。
就此离去。
第二天。
那个狭窄的空间里的景象跟昨天晚上一样。
杂乱堆叠的书和文件将空间的一边给整个埋没了。
此时从书堆当中……
「啊……唔、唔、唔……」
莫名其妙地响起一个不知如何是好似的呻吟声。
「唔哇……啊……啊……」
此时——
「哇!?」
一个年轻的男人随着一声惊叫,从书堆当中一跃而起。
他的肩膀上下起伏着,不停地喘着气,脸上带着惊骇的表情。
「呼呼……真糟糕……埋在书堆底下睡觉,竟然差一点就窒息了……」
男人顶着认真的表情讲这种没营养的话。
他留着一头睡乱了的黑色头发和一对无神的黑色眼睛。
他就是莱纳?龙特。
都已经过去两年了,他散发出来的欠缺斗志的气息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姑且不说这个现象究竟是好是坏,莱纳就像睡了一个好觉般伸了伸懒腰。
「呼哇!我睡眠不足……睡一下吧……」
说着人便再度躺了下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哗啦哗啦地翻着眼前的书。
「这本也研究透彻了,果然有些腻了……算了,先吃过早餐,再来思考接下来要研究什么吧……」
说完,他便用力地将书往那个书堆一丢,加以整理!照他的想法,他大概觉得那就是整理了!然后呆杲地等着早餐送来。
花了两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体内时钟,只让他造就出能正确掌握吃饭时间的能力,他知道该是吃早餐的时间了。
「不知道今天吃什么……昨天的饭难吃死了,如果今天的比昨天的还要难吃的话,那可真是有得瞧了……」
他边享受着这么卑微的期待,边缓慢把脸往栅栏方向靠近,等着帮他送早餐的狱卒前来。
「还没来啊……再不来,我可要睡觉了哦……」
这时——
果真如他所料,他开始听到脚步声了。
是送早餐来的狱卒的脚步声。
莱纳站了起来。
「大叔,早安哪!」
对已经有两年交情的狱卒打招呼。两人稍事寒喧,然后跟大叔订今天他所需要的东西,这已经成了他的日课,然而……
「………………」
没有回应。
莱纳不解地歪着头。
「喂,大叔,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啊?又跟老婆吵架啦?」
「………………」
还是没有回应。
莱纳觉得可疑,隔着栅栏窥探着走廊,只见那个熟悉的狱卒踩着缓慢的步伐,朝这边走过来。
可是,他的样子有点奇怪。略微低垂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不,不只是这样,狱卒的手上并没有拿着平常应该要在这时送来的早餐。
莱纳见状,弧疑地歪着头,然后再度瘫坐在地上!应该说是书本上。
「搞什么?」
莱纳茫然地发了一阵呆,这时,花了比必要时间还长,才走完这短短距离的狱卒,站到莱纳的面前。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