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的配合之下,中年医生直接从自己坐的位置移动到另一辆马车的驾驶座上。
「打扰了,我听说有个小孩发高烧……」
「医生,拜托你了,就是这孩子。」
梅卡特尔夫人出来迎接医生,她将医生带到露比诺的身边。
「嗯……脸还直一红啊。」
医生坐在小床边的椅子上,立刻开始为露比诺诊断病情。
他首先检视脸色,然后拉开下眼睑观察眼睛的颜色。接着在确认过舌头的颜色之后,用手指压着露比诺的颈动脉轻轻触诊。
「可以拉开衣服的衣襟吗?」
医生说着从黑色大皮包里拿出了听诊器,梅卡特尔夫人在他拿器具时掀开了棉被,解开露比诺衣服上的钮扣。
「稍微忍耐一下,来……大大吸一口气。」
露比诺照着医生的吩咐微微张开嘴芭吸了口气,等到她耸起肩膀时——
「然后再慢慢地吐出来。」
……医生说出下一个指令。
「这样子就可以了,请注意别让棉被将她蒙得太热,另外,衣服一被汗水濡湿就要立刻更换……」
医生将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收进了皮包里。夫人也在这段期间,动作迅速地替露比诺扣上前襟的钮扣。
「请问……露比诺的情况怎么样?」
「依我的诊断看来,应该是轻微的脱水与疲劳……」
医生话说到一半,便察觉到夫人面露惊讶神色。
「太太,你们有这孩子过去的病历吗?」
于是开口问起了露比诺过去的病史。
「病历是吗……这是那孩子的诊疗簿。」
大概是为了方便女儿随时都能够看病而特地准备的吧,只见夫人从床边拿出了诊疗记录交给医生。
「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体弱多病,反反覆覆地进出医院多次。我听说她得的是现代医学治不好的重症,为了想和她多相处一些时光,才将她从医院里带出来……」
接着,梅卡特尔夫人诉说起自己真切的情感。
「重症……这个……」
医生边看着诊疗记录,边皱起眉头小声嘟嚷着。
「我还想说她最近变得比较有精神,难道已经快到极限了吗?」
「什么极限……我实在很难判断……应该说……像这样的……」
听到夫人的问题,医生以更沉重的声音沉吟着。
「……嗯?这个味道是……」
这时,医生突然发现到平底锅上正在煎着什么东西,梅贝儿还在车篷里的一角继续准备着药草。
「你现在在制作的是退烧药吗?」
「啊……是的,这是我为了保险起见而做的,是不是别用这个药比较好?」
梅贝儿一边留心草根煎的状况,一边开口询问医生。
「喔……这不是葛莫力草的根吗?我带来的药剂,药效对这孩子来说太强了,像这样的药草效果正好。」
「是吗?太好了……」
梅贝儿这么回答医生,继续进行着手上的准备作业。
「把草根的湿气煎干后就别再加热了,然后泡成淡淡的药汤,让她一点一点暍下去就好.这样一来,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她应该就会退烧了。」
医生对梅贝儿提出简单的叮咛。
「好了,夫人。」
他再度转身面向梅卡特尔夫人,一边说一边将诊疗记录交还给她。
「这支商队接下来预定要前往什么地方呢?」
「依照预定,我们会在今天渡过阿提尔河,于入夜之前抵达桑尔米涅。」
「喔,桑尔米涅是吗?」
医生听夫人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了新的诊疗簿与笔记用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带她到桑尔米涅的大医院去一趟会比较好。」
医生一边振笔疾书,一边这么提议道。
「这孩子的状况已经这么糟了吗?」
「这个……我无法作判断。所以我写了一封介绍信给你,请带着这孩子到大医院去接受更精密的检查。」
医生将写好的文件装进信封里,交给一脸担心的夫人。他刚刚写的似乎就是介绍信。
「精密检查……?在里博帕特的医院难道不行吗?」
「很遗憾的,里博帕特并没有能够进行精密检查的医院,不管到哪里诊疗,我想应该都会作出和我同样的判断。」
医生说完之后,轻轻地把手放在露比诺的头上。
「因为就我观察到的,这孩子虽然在发烧,但我并不认为她有生病。因此送她到能够做精密检查的医院好好诊疗会比较好。」
「是吗……那我们就这么办吧。」
夫人目光落在介绍信上,用力地咬紧下唇。
梅贝儿在后面已经把药准备好了,她将草根泡成了药汤喂露比诺喝。
「各位,我们马上出发,尽可能搭早班的船过河,预计在今天之内就要抵达桑尔米涅!」
夫人从马车上探出头,大声通知待在外面的商人们要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