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相反的是,不想与庸人们打交道的我却被孤立着。
对她们来说,比起锻炼自己的技艺,比起能在更大更宏伟的舞台上演出,呆在现今这个令她们悠闲自在的地方,无疑是更值得考虑的事情。而作为人类至高无上珍宝的这个天才魔术师,在她们眼中则是一个使得这里的空气变得更加险恶的、碍事的家伙。
剧团里这顽固而令人嫌恶的情势在继续着。那个女人造谣说男人们被命令着去追求我。真是愚蠢透顶,无法在表演技艺上决一胜负就开始诽谤中伤,想用这种排挤的手法来打败我,真是可笑之极。
理所当然地,我对她的存在彻底无视,就像往常一样一心一意地努力着。
结果,那个女人就身处这一片混乱之中,而我的名声却不断上升。这气氛真是太好了。这样在高处俯视着笨蛋们的感觉真是幸福啊。那个女人正望着这里,那副嫉妒而卑屈的眼神!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怨憎呢?你之所以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同,只是因为你没有努力罢了!
在演出结束以后,往往会变得非常有趣,我独自享受着客人们的欢呼声和掌声,而只要稍稍加以练习就能熟练掌握的动作,她却在表演中错漏百出,结果遭到了少有的嘲讽。我发誓,我既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陷害别人,让别人遭到他人的厌恶;也不会去散布那些毫无根据的流言的性格。如果有耍弄落井下石、背后做小动作这些闲暇的话,我宁愿再稍稍钻研下自己的技艺,好好提高一下。
但是就在那个时候,我达到了忍耐的界限。
对着她,那个时常令我感到自卑感而心生厌恶的女人,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我心里的话: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到像我一样的赞誉么?”
我低着头,咬牙切齿地对着她说道,心中被极度高涨的嗜虐欲望所充满。
“因为你不是我呀!”
随后,就像为了让她这样的白痴也能够理解,我开始亲切简单地说明起来:
“我是被上帝所选中的人类,而你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俗货,就算观众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哦。你呀,没有像我这么努力,却仿佛得到了和我相同的赞誉一样,一副趾高气扬的腔调。如果有空去憎恶我的话,还是好好去练练那些就连门外汉也能学会的表演吧。”
话音刚落。
她发出了疯狂的叫声,将怀里藏着的一瓶硫酸向我脸上用力泼来。我的背后,观众们欢呼的声音依然在回荡,而我自己,却只能听见自己的惊声尖叫,因为肌肤被灼伤而发出的恐怖喊声。
◆
即使这样依然相信着,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上帝一定存在于某个地方,在那里严格地注视着因果报应的事情。如果努力的话,只要努力过的话,就一定会被安排得到幸福。为了提高自己而不断钻研的话,就一定会获得相应的成果吧。
世界是公平的,我一定会变得幸福的。因为我自从出生的时候起就一直不停地努力丝毫没有懈怠过,一直抱着总有一天会变得幸福的念头。
可是,可是!
我用这些黏攒下的钱,经过了三年的日日夜夜,将自己被硫酸所破坏的、令人恐惧的脸庞整形,努力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是啊。只要不放弃,不管多少次都能够复活。在那样恐怖而腐朽的贫民窟,我都能努力离开从而到达现在的地方。脸上的这点伤痕算什么!我相信着自己一定会再度受到人们的欢迎,毫不怀疑。
天才魔术师,穆·兰波登场!
满场欢呼的观众席,聚焦映照的舞台灯,庄严的演奏,经久不息的鼓掌声。那样壮观而幸福的情景,我从心底相信,一定会再度重现的。
因为,我是被上帝所选中的人类啊!所以现在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稍稍休息一下。像我这样的天才,是不可能被别人替代的,一旦复出的话,一定会再次受到观众们的欢呼和赞赏的。
但是,希望破灭了。
被彻底粉碎,沦落到最恶劣的情况。
最初感觉到这不协调的氛围,是在向电视台介绍自己的魔术表演的时候。
就在那里,我竟然被人轰了出来,令人难以置信。那时他们所说的话依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已经不行了。你的魔术表演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对观众客人来说,你的表演只是和电视节目、游戏一样的娱乐罢了,只要有其他有趣的东西出来,你那些玩意儿很快就会被忘记了。
能够取代你的东西,有很多很多啊。
啊?我惊呆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因为我不是天才么?不可能存在能够替代我的东西啊。喂,和我具有相同演艺才华的人,能有几个?和我一样努力,苦心磨练技术的人,能有多少?!
就在我心神不定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在我面前舒适地生活着。明明是她灼伤了我的脸——亏了那些能说会道、手腕多变的律师,将她所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恶消弭得干干净净,而她却在此时出现了。那个混蛋俯视着我,仿佛看见了极其滑稽的事情一样高声尖笑着,脸上充满了厌恶的表情,说道:
“明白了么?你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