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然不动。
失去双手,内脏被吃得一千二净,腹部空空荡荡,肋骨也被折断压碎,而其中最有营养的部分——心脏也被挖了出来。
原本美丽的容颜已经露出里面的皮肉,而没有怎么被咬过的下半身——由于疼痛所造成的肉体反应,各处的神经不时发生着强烈的跳动。
胜负已分。
凄惨至极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
泪歌已经毫无战斗的意志,身体也已经无法动弹。
就算是不死之人,被破坏到这种程度也不行了。
作为中枢感受器的心脏已经到了阿掘的胃中,而起补充作用的无数感受器也已经被吃掉大半,七零八落。泪歌会死去。她所拥有的巨大的碎片力量会被阿掘夺走。虽然她曾经说明过,碎片的力量不可能无限地保存在体内,但阿掘的感受器就像地狱一样深不见底,将其尽数吞没,并食欲旺盛地索求着更多。“怪——物——”靠着残留的声带,泪歌断断续续地低声说道。“怪物——怪……物。”“……”
阿掘没有反应,就算她不说也非常清楚。
由于得到了丰富的营养,刚才被切断的手腕也立刻再生出来,挥动着沾满鲜血的双翼飞翔在空中,低头看着泪歌。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神采。胜利的感慨也好,罪恶感也罢,什么都没有。只是那犹如枪口一样的眼瞳深处,变得灰暗起来。“铃音……我得去找她。”突然想起这个,阿掘虽然步伐蹒跚,仍一小步一小步地前进。就算把泪歌放着不管,她也会马上死去吧。阿掘这么想着——马上摇了摇头,凝视着她唯一完整残留下来那双美丽的碧眼。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这种颜色。“愚……龙,龙——惠,愿凤……”泪歌像是在梦呓一般,一点也无法听清楚,也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大概是毫无意义的呻吟声吧,阿掘这么想着。至少给她一个了结,让她不再那么痛苦吧,于是阿掘举起了手。
泪歌浑身一颤:“我不想死。”
阿掘紧握着拳头的手,就这样僵住停在空中。
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恍惚——同时,有些疲惫和空虚,阿掘叹了口气,将眼神从泪歌身上移开,向前走去。
到底去往何方,所寻何物,为什么要活下去——阿掘也一无所知。
“……?”
突然她抬起了头,周围站着无数的人。虽然每一张脸都不认识,但推测之后。
有着红色眼瞳,在夜色中浮现的他们,并没有盯着阿掘,只是含糊地在校舍中寻找,就像把这里当作世界的中心一般,有着无数美丽的事物一般。
阿掘顺着他们的视线,慢慢地,将目光移向校舍。
残破的建筑物上,唯一完好无损的一间教室中——里面,出现了宇佐川铃音的身影。
镇魂歌666
微风中传来樱花的淡淡香气,初春的午后,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字佐川铃音一不留神睡着了。当肩膀被轻轻地摇动时,她才醒了过来。
“——唔。嗯?”
从温暖舒适的梦境中被唤醒,铃音的身子依然歪倒着,预备再次进入梦乡。
但身旁的人却顽固地将她拖了起来。
“铃音,铃音,快起来!”
“唔……”
声音轻轻回荡在耳边,铃音对此茫然不解,终于无法忍受,无可奈何地爬了起来。
她举起双手,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哈啊——呼。”
“睡得可真香啊,昨晚明明也睡得很熟的说。这样子没完没了地睡下去,会变成笨蛋的哦。”
“啊哈哈,我可不想被小掘说教啊……你自己也老在上课的时候无所顾忌地睡大觉。”
她皱着眉头一副生气的样子,随即又开朗地微笑起来。对铃音来说,眼球掘子既是住在一起的室友,也是同班同学。
有着这样一个奇怪名字的女孩子,挠着黑黑的狼剪发,眯起了了眼睛。
“阿掘我是无所谓啦。可是贤木刚才在叫你,好像找你有什么事。那个混蛋老师,找不到铃音,却对我指手画脚,—副臭屁的样子。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眼球挖出来,哼!”
“……老师?”歪着脑袋的铃音,由于还没彻底睡醒,双颊红红的样子极其可爱。阿掘所说的贤木,全名贤木愚龙,是铃音班级的班主任,也是铃音的恋人。
只要想着他,铃音的心里就会充溢着温暖的幸福感觉。
私立观音逆哄高中,那个熟悉的一年B班,是铃音他们所在的班级。
铃音睡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放学之后,周围除了阿掘以外谁都不在。究竟睡了多久呢?铃音看看手表,想起现在是该去打工的时间了。对了,今天是星期几,几月几日呢?“老师……找我有事?”.
铃音脑子里有点混乱,问阿掘道。阿掘满脸不爽:“是啊,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师,到处‘阁下,阁下’地叫着,像小狗一样地找你,还是快点去见他,让他闭嘴吧。”
在阿掘说话的同时——
“阁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