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在听。布蕾柯瑟突然唱起神秘的歌:“一无所有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可是,难得到卡拉OK里来的说,如果不唱歌的话很不开心呢。”
“不甘心?”
“啊,是不甘心。日语真难说呢!”
“那你这是哪国话啊?”
“唔,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咔叽哩。为什么被隔绝了几百年,知识却比我还多呢,你这家伙!”
“必要的知识已经从虫那里学到了。”
咔叽哩说着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发呆似地喃喃低语。
“所以说啊,为什么布雷子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呢?我们正在被追踪啊!那些可是会虐杀布雷子到连一个小指头都不留下的家伙啊。这种情况下你还有心情唱歌?你的脑子能不能好好转转啊!”
“别叫我布雷子啊,我的脑袋现在精力很充沛哦。”
精力充沛的布蕾柯瑟,在头上挥舞着双手,一边笑着一边做出奇怪的手势。
“好了好了,咔叽哩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对么?应该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留下了吧。大概什么被杀了也没关系,是不是这样悠闲的心情?”
“怎么可能那么爽快地放弃呢?我啊,还有很多没了结的事情。我要把那些将我禁闭在森林里的家伙们——最弱,泪歌,破局,全部杀掉。”“复仇?真是空虚啊。对了,我就是破局,这么说也会杀掉我么?”超级紧张的时刻,布蕾柯瑟却依然双手在头上交叉做着谜一样的手势。咔叽哩四肢无力,无奈地望着微笑的她。
“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哦,看漫画、看电影什么的,非常好玩的东西哦。基督不也说过么:爱你的敌人。”
基督确实这么说过,在被仇敌恶魔疯狂追赶的时候。
但与现在完全无关,虽然复仇也被称为是徒劳的复仇,但把重要而宝贵的人生时间花在那种疲惫不堪又痛苦的事情上,不是太浪费了么,布蕾柯瑟这么想。
把噘着嘴巴的咔叽哩抱在怀里,布蕾柯瑟向他露出轻松的笑容。
“是啊,从那群家伙的追踪里逃出来了,现在一起去看电影吧?肯定比复仇什么的要更好一点。还是去玩一些有趣的东西吧。据说那电影是很有名气的导演沉寂了四年之后的新作品,在美国很受欢迎的哦。”面对毫无兴趣的咔叽哩,布蕾柯瑟一个接一个不停地扯着其他的话题。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什么时候会终结,那么就这样一点点地将它耗尽吧,就这样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布蕾柯瑟这么想着。
此刻,真的感到无上的幸福呢,彼此之间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平和地谈笑着。这是布蕾柯瑟出生到现在的人生中,几乎从未有过的宝石般珍贵的时间。
布蕾柯瑟·亨泽尔芒有着七十七个妹妹,六十六个弟弟,哥哥和姐姐则一个也没有。她称为“母亲”的人有五十五人,父亲却只有一她没有一个朋友,当然也没有一个恋人。可是最近,在她身边多了一个和她一起的人。
“——”
突然,咔叽哩抬起了头,来回转动着张望周围。那野生动物的警戒动作,令布蕾柯瑟的笑容消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咔叽哩……”
“有奇怪的声音。”
他小声地说道,迅速站了起来。
“是什么呢——好象是地震,这是什么啊,难道是……悲鸣?”瞬间,普通的卡拉OK包厢,遭到了突如其来的炮击。悲鸣?”
炮击!廉价装修的墙壁没发挥任何作用就被轰地粉碎,四处飞散,天花板发出巨大的响声,荧光灯也砸落下来。仿佛是坐船倾覆一般,房间里的一切全部颠倒过来,器皿和桌椅奇妙地在空中飞舞。
“——!”
尘土飞扬,到处是散落的碎片。
危险——在警报发出之前,本能更早地做出了反应。
咚!
第二发炮弹又打了过来。令人惊愕的巨大炮声,和仿佛震动着全世界的冲击博。
“啊啊啊啊——!”
布蕾柯瑟恐惧地大声叫了起来。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前的第一发炮弹已经:阵卡拉OK歌厅的建筑打得支离破碎,眼前一瞬间变得尘土弥漫,什么也无法看见。整个身体都被恐怖所笼罩。
咚,不知是谁,用巨大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拉了起来。
“布蕾柯瑟!不要睁眼,闭上嘴巴,全身放松。相信我!”
“咿——咿,O、OK——!”
在咔叽哩的呼唤下,布蕾柯瑟全身放松,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有坏人不知从哪里在向这儿开炮,混乱得令人感到恐怖,连手指头也无法动弹,只能跟着咔叽哩所说的话而动作。·
相信咔叽哩——
砰!
“——”
就在紧闭的眼睛前,弥漫的灰尘中,炮弹飞过卷起狂风,弄乱头发。灼热的冲击波也随之袭来。
“咿——”
不行。
对方的瞄准正变得准确起来。
对手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