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几步。
背后是围墙,没办法逃。逃?我竟然想逃离这么瘦小的女孩?可是,我觉得有危险,本能告诉我,要赶快远离这个叫做手长鬼的女孩。
克美在发抖,打从心底感到害怕,推开女孩拔腿就跑。
“鸣、鸣哇!”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恐怖得受不了。不是对她的外表感到害怕,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
加藤克美甩开女孩,在霓虹灯照射的无人街道上全力奔跑。
逃。逃得掉,逃给你看。
否则的话……
“对啊——因为是手很长的鬼,所以叫做手长鬼!”
天真无邪的声音在脑中回荡。
然后,克美的身体被挡了下来。她“啊”地尖叫一声回过头,无法理解地瞪大眼睛。
手长鬼没有离开原地,自己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停下,完全动不了。
怎么回事?这是超自然现象!不可能!思绪一片混乱,脑袋快爆炸了,她没来由地想喊:“救命啊——”
心中禁不住地想:“救命啊,我会被杀!”
这是人类遇到肉食性野兽时的心态。
天真无邪的少女甜甜地笑了。
“怎么样?手长鬼的手臂很长、很长吧?”
一股强劲的力量掐住肩头。
那种触感简直就像是被某个力量强大的人压住肩膀,甚至还能清楚感觉到五根手指头。
只能认为是有双看不见的手臂,伸过来抓住自己的肩膀,拦下自己。
可是,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幽灵啦、妖怪啦、超能力啦,那些全都是捏造的东西,是幻想,应该只会存在于漫画或电视里。
然而克美却因“会被杀”的恐惧而全身发抖,世界近乎绝望般不合常理地疯狂了,像电视一样充满虚构情节,却不像电视那样会有救援出现。
“不可以逃哟。要是让你逃走的话,我会被阿藉处罚。”
一派天真的少女声音。
——阿藉?克美只是不停地颤抖。
一回头,站在那里的依然是无比单纯、一脸爽朗的少女。
遥远到即使从这里伸手也无法触及,以黑暗为背景,将克美的平凡生活破坏殆尽的恐怖手长鬼。
她不高兴地嘟起嘴:“不过啊,你到底叫做什么?你有苹果对吧?我本来还很期待不知道你有多强的说,真无聊,阿藉是大骗子,一点也不好玩嘛!”
宛如觉得买给她的玩具不好玩的幼童般:“算了,我才不要这么无聊的东西呢,丢了吧。
手长鬼天真无邪地,残酷地,将克美摔向石墙。
“喀啦”一声,在克美理解到“那是自己的肩胛骨或肋骨碎裂的声音”前传来。她连痛到尖叫的慈悲都得不到。
揪住肩头的看不见的手臂,只是一味将单纯的破坏加诸在加藤克美身上。
也就是把她推去撞墙、砸墙、痛殴、猛摔,摔到地面又胡乱抛到空中,让鲜血四溅、骨头碎裂,只是不停地摔啊摔啊摔啊。
“喀——喀哩!”
那是通知哀伤之夜开始,空洞缥缈的序夜之钟。
与为了迎新,并祈求消灭妖魔鬼怪而作响的除夕之钟完全相反,那只是暗示加藤克美觉得无聊又打心底热爱的日常生活到此结束,妖魔们将跋扈横行的序夜之钟。
鲜血四溅、骨头已经瓦解、连同肉块奇妙地混杂在一起的整个身体——
将克美最后一次摔向墙壁后,手长鬼“嗤嗤”地笑了。
“晴——朗——的——夜——晚——”
她唱着歌,松开无形的手臂,曾经是克美的一团东西掉落地面。
“月——亮——很——漂——亮——”
手长鬼的脸上感觉不到丝毫对于自己杀害了克美的罪恶感,只是走过去,依然一脸爽朗地从近距离迷着眼注视地上的尸块。
“人——类——很——咦?”
手长鬼停止唱歌,用看不见的指尖翻弄克美的身体。
然后一脸不知所措地——这是手长鬼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不停摸索克美的身体,脸色变得惨白。
“咦,咦咦?咦咦咦?”那是小孩子发现重大失败后的表情,“没、没、没有苹果耶?为什么?怎么会、怎么会?可……可是她死了耶?死了却没有苹果?咦,咦咦?”
然后,她发现了。
在曾经是加藤克美的肉块旁边,地上有一本手册。
那是观音逆笑高中的学生手册,不过手长鬼并不知情,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地翻阅那本沾满鲜血的手册。
第一页,有大头照、地址、出生年月日、名字——
“喔?”
那名字显然和手长鬼被命令要杀的人不同。
手长鬼一直在克美赖着不走的咖啡厅天花板上等她出来……这么说起来,从天花板下来时,不小心浪费了一些时间,好不容易追上时,除了这个叫做克美的少女,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
因为她消失在黑暗中,所以没看清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