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害怕。总觉得一旦有了用来杀人的武器,存在我内心那无可救药的狰狞部份就会完全被解放出来,而汤匙对我来说。是在可原谅范围内的武器。短小且容易被折断的汤匙代表的是——自制。”
在说话的过程中,阿掘的身体渐渐变成异形。具特色的狼剪发彷佛被鲜血染色般火红,水手服“咯嗒咯嗒”地裂开,露出甲壳类般的肌肤,脚伸长、手臂伸长,身高也一下子增加了一倍。阿掘全身渲染上红色,是一种不祥却美丽的模样。
这就是——上帝的模样吗?
阿掘低声嘲笑。
“……你说你拥有和我相同程度的战斗力?喂喂。别笑死人了,你敢说你拥有这种一旦解放后,连自己也无法驾驭的可怕力量?”
阿掘的羽翼膨胀了起来,下一瞬间已大大地振着翅。
蛇抵不住风压.一下子就被吹开撞到商店那一头。
“接下来。就由我来实践你打算对他们两个做的事吧!折腾到你恳求我说:‘请杀了我,请你做个了结’。”
听见了悲鸣声,那是蛇的——恐怖叫声,是非常可怜的声音。
“贤木。”
阿掘在最后小声地说。
非常可怜、寂寞的声音。?
“……你还在啊?我应该说过带铃音逃走吧?”
贤木凝视着阿掘。铃音只是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尽管不合道理,他们知道要和阿掘离别了……快——走!我已经无法抑制自己了。”
她的声音也早已不是天真少女的声音了。
“……这就是我的本性,不是人类,而是怪物,不过能和你们一起生活,让我这怪物有了一丝丝的幸福呢!谢谢——再见。你们就恢复你们的正常生活吧,所有的异常——我眼球掘子会担起责任收回来。”
完全变成异形的阿掘只说到此。
最后越过肩膀看着贤木和铃音。
阿掘的眼中流下了泪。
“……不要看。”
阿掘的赠品
寒假结束,新学期理所当然似地展开,然而已经没有名叫眼球掘子的女孩的身影了。她用过的桌子在寒假时被撤走了,就算看点名簿,十一号的位置也已经没有她的名字。虽然早就知道了,在确认到这件事的瞬间,贤木愚龙仍感到难过。
眼球掘子从两人面前完全消失了。
原因不明。
彷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梦,从贤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不留痕迹地消失了。不知道阿掘怎么了?蛇怎么了?“虫”怎么了?这些事贤木不可能知道。被梦界兽破坏的城镇也在寒假期间修复了。若要说她留下来的东西,就只剩下回忆和——两颗苹果而已。
两颗苹果现在应该在贤木以及铃音的灵魂里生根了吧!贤木的食欲确实下降了,偶尔也会有像“虫”一般的人用红眼看着自己。看来暂时不能太大意,不过因为“虫”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贤木还挺安心的。贤木暗自思忖着,只要和铃音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永远活下去也不错吧!
铃音两年后就会从高中毕业,贤木决定在那以前不去思考未来的事,乐观地活下去,尽情享受人生活到腻了为止吧,怀抱着和阿掘的回忆一直活下去。阿掘一定也在地球的某个地方想着同样的事吧!
一想到此,就觉得有了勇气。
自己不是一个人,有重要的朋友,有阿掘——以及宇佐川铃音。
由于阿掘消失了,铃音又恢复到一个人的生活。她应该是很寂寞的,却绝口不说泄气的话,感觉铃音变得很坚强,那自己又如何呢,有稍微成长变强了吗?
不管是成长了,还是没有。
贤木——都觉得能遇到她真好。
早上,私立观音逆咲高中一年B班导师贤木愚龙,向因为放个寒假头脑变迟钝的学生们,传达今天的预定计划以及今后的预定计划。
这是和以往相同的平凡早晨,没想到还能回到这种平凡生活,全都是靠着阿掘的功劳。她现在在干嘛呢?又在贤木不知道的地方就救了谁吗?
贤木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漫不经心地站在讲台上。
“喀啦”,教室前门突然被打开。
贤木哑口无言,铃音也哑口无言,班上其它学生当然也哑口无言。这家伙为什么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出现呢?前门就这样开着,那个人物连门也不关,大剌剌地走进来,一语不发地用潦草的字在黑板上这么写道:
转学生真?眼球掘子
由于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连贤木也无话可说。
具特色的狼剪发型,身着水手服。她到现在还系不好吗?鞋带搅成一团丸子。
她像要向全世界挑战似地板着脸孔,一副很强势的样子,眼中却闪烁着莫名满足的光芒。那是以前的阿掘所没有的,具人性的眼神所散发的光芒。
她用锐利的语气,一副非常理所当然似地报上名字。
“我是转学生,真?眼球掘子。”
“等一下。”
难怪贤木要在这时打断她。阿掘一脸惊讶地看着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