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的凶器是一根汤匙。像在保护贤木般,一位黑衣少女站在那里。
沙沙,风从破碎的窗外吹来,吹动了极具特色的狼剪发。枯叶掉落在走廊上,少女白皙的指尖拿着全新的汤匙。
“你要是死了,铃音会很伤心。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阿掘!
拥有眼球掘子这个残暴名字的少女,侧着头越过肩膀看了贤木。
“所以我要救你。况且一一”
汤匙反射月光。释放出妖艳的光芒。
“一一也用铃音的钱买了很多汤匙。”
“用自己的钱去买!宇佐铃阁下很贫穷的。”
贤木禁不住指责了起来。阿掘大吃一惊,眯起眼睛。
“罗唆耶。要死不活的你,只要乖乖地待在那里就好了。没有用的家伙就要像个没有用的家伙,自爱地待在角落。这家伙的对手是我。”
老实说,没想到这家伙的出现能让自己感到如此地安心。贤木并不相信阿掘,一想到她不知道哪一天会露出本性攻击铃音,就感到非常不安,因为对贤木来说,阿掘和那个痛得扭动鬼吼的怪物一样.都不是人类。
可是她没有杀铃音,最近也变得常常笑了。虽然她没有对贤木完全敞开心房,但看起来已经像个人类了,况且她还来救自己。
“阿掘……”
贤木喃喃说着,伤口的疼痛让他支撑不住,当场跪了下去。
“就叫’你别逞强了,别人说的话要好好听!学生不听老师的话是应该的,老师不听学生的话就是社会问题了。你的工作是活下去,战斗的事就交给我吧!”
于是阿掘以发射子弹般的速度射出汤匙。汤匙接二连三地刺在怪物的全身上下,紫色体液大量地喷洒而出。
阿掘迅速抽出新的汤匙。
“……嗯.因为体积大,远距离攻击就像是杯水车薪。”
“阿掘……那家伙,那家伙是什么?”
贤木觉得阿掘应该知道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怪物。”
“看也知道。”
“那你还问!”
看样子阿掘一点也不想说明。
贤木觉得火冒三丈。阿掘注意到他生气了,只好勉为其难地说明。
“是生活中人类感觉不到的黑暗怪物,它就是那一类的生物。人类不知道的危险存在其实很多,我虽然没见过那一型的怪物——八成是原本被封印在这所学校里,因为什么契机而觉醒了吧!”
“什么契机?”
阿掘思考了一会儿,理所当然似地回答:“大概是‘虫’吧,但若要说成是偶然也未免太不凑巧了。像我或‘虫’这种脱离常轨的存在啊,很容易发现那种怪物,虽然不知道‘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让那种怪物觉醒——总之,放任它不管实在太危险了。它应该拥有能轻易杀掉人类的战斗力。”
“我切身感受到了。”
“嗯.你的生命力还真强一一贤木。”
总觉得阿掘似乎笑了,不过因为她没有面向贤木,所以真正的表情是如何,贤木也不知道。怪物早巳怒气冲冲地用变了颜色的眼睛瞪着她。
“阿掘。那家伙会耍奇怪的招术哟,小心!”
一回神,贤木已经在给阿掘忠告了。
“没差,你快趴下。”
阿掘根本没在听。
怎么那么不可爱啊!不过却是个可靠的家伙。
贤木发现自己已经解除对她的警戒。我也来相信铃音所信任的这个女孩吧,贤木愚龙在这一瞬间如此想。阿掘毫无疑问解救贤木,佐川铃音也很相信这两人。一开始是加害者与被害者关系的三人,曾几何时产生了像羁绊一样的东西。
……殊不知那就是如“敌人”写的剧本般的情节发展。
身着睡衣的阿掘以迅速的动作,避开飞越而来的攻击,单手拿着汤匙在走廊上大步奔跑,朝怪物逼近。攻守情势已经完全逆转了,怪物不再是加害者而是被害者,巨大而狰狞的怪物被娇小的少女压倒了。
阿掘奋力扑向不停反抗的怪物的突起部位。
“乱吼乱叫的狂妄怪物,看我挖掉你的眼球!”
“噗咻。”
“噗滋、噗滋。”
伴随着奇怪的声音,汤匙潜进怪物的眼窝里,眼浆纷飞,临死前的巨大悲鸣响彻在夜晚的校园里。阿掘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怪物结束了它作为可怜牺牲品的任务,回归黑暗。怪物和“虫”一样,只要一死就会尸骨无存地消散于空气中。
走廊上只留下紫色的体液,怪物被消灭殆尽了。
少年占卜师将风帽戴得低低的,面带微笑地从远处看着这幅光景.红眼睛里闪烁着阴森的光芒。手里握着贤木掉在地上的手抢及替换的弹匣,这是他刚才命令怪物越过空间运送来的,只要得到这个武器,计划就进入到最终阶段,只要再忍耐一下下,就不用再佯装成恶心的“虫”了。
“……谢谢,我可爱的雷吉欧?邦达拿。你真的照我所想的行动呢……运气好的话,其实是希望贤木愚龙能陷入濒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