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个人也都同时有预感,就连这一刻都无法再持续太久了。
「因为我很爱义之……」
「我也是,我也很爱小杏!」
「就算万一我真的忘记义之了,请记得我其实是很爱义之的喔!」
小杏说着:「要相信我……。」义之则用力地点头答应。
她露出似乎很满足的微笑……。
然而那个微笑,在三秒钟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奇怪?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哪里?」
小杏一面这样说,一面觉得很奇怪地环顾四周。
虽然看到她这种模样让义之很痛苦,可是刚刚小杏的那番话总算勉强支持着义之。
「这里……是风见学园学园长——芳乃樱的住宅。」
义之强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平静地回答她。
现在自己唯一能为小杏所做的事情,只有这一件而已。
「学园长老师的家?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那……那是因为……妳帮学园长送东西过来。可是很不凑巧,芳乃学园长现在刚好不在家。」
「是那样的吗?」
小杏不解地歪着头。
「非常不好意思,我原本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有点自信,可是最近好像忘性很重……」
「别这么说。突然忘了什么,是常有的事。」
为了不让小杏感到混淆,所以义之脸上还挂着笑容,拼命地配合小杏的话继续应答。对义之来讲唯一的救赎,就是由于小杏的记忆裂痕跟思绪混淆,所以对自己身在义之房间这一点没有感到怀疑。
为了要送说要回家的小杏出门,义之隐瞒自己的身体不适,送她到了玄关。
「那么,请代我向学园长老师问好。」
「我知道了,路上请小心慢走。」
「非常谢谢您,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小杏很有礼貌地道别后,离开芳乃家。
义之跟着她出了门后,有好一会儿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说不定,她会再次想起我,然后回来这里。
尽管义之抱着这样淡淡的期待,但是小杏却没有回头。
翌日早晨醒过来时,义之非常寂寞。
是的……直到昨天为止,应该还跟自己睡在一起的小杏已经渺无芳踪。
从床上撑起上半身的义之,确认了身旁没有任何人后叹了一口气——
其实小杏也只在这里住了几天而已呀!
不知道为什么,义之感觉到一种失去无可替代东西的失落感。
他以为自己已经睡了相当长的时间了,可是从昨天开始出现的身体不适依旧没有恢复正常,当他下床后脑袋瓜还是有点晕。
看了时钟,差不多到了非得出发去学园不可的时间了。
可是到了学园会跟小杏见到面,实在很痛苦——
干脆就逃学吧!
正当义之这样想时,突然玄关门铃响了。
「是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义之以缓慢的动作走下阶梯,打开玄关门后,发现身穿制服的由梦站在门前。
「哥哥,早安。」
「是由梦啊……怎么了?」
「哪有人用怎么了来打招呼的呀!人家可是担心你才特地来看看你的耶!」
「喔喔,原来如此。」
昨天义之昏倒的时候,是小杏跟由梦把他用出租车载回家里的。
「谢谢妳喔,昨天还好有妳帮忙。」
「不只一次还昏倒了两次……你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健康才行喔!」
「抱歉……」
虽然义之嘴里说着道歉,可是却感觉昨天的状况并不像是因为感冒而引起的。
然而他也没有办法具体说明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看你好像还蛮有精神的样子,让我放心了。照这个样子看来,应该可以去上学了吧?」
「嘎……我想…」
明明心里想要逃学,可是没有办法对由梦明确说出口。
因为虽然身体不太舒服,可是却不至于到非得要卧床养病的程度。
「快呀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去准备吧!」
「……遵命遵命」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看来义之不用逃学了。
虽然也不是没有觉得真鸡婆……可是像这种时刻,能够成为精神支柱的,毕竟只有算称为「家人」也不为过的她们而已。
「怎么了?表情很奇怪耶?该不会想要逃学吧……」
「没什么,谢谢妳还来接我上学。」
「欸哥哥竟然会那么直率的跟我道谢,让人觉得怪不舒服的耶」
「我原本就是很直率的人呀!」
义之苦笑着留下由梦在门口等他,回到房间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制服。
虽然没有时间吃早餐了,可是因为也没有胃口所以正好。义之到洗脸台那里洗了把脸后,再次回到玄关。
「让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