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杏似乎一面看着义之的脸,一面仔细思考,不久之后就用力摇头。
「……不行,我不知道忘记什么事情了。我……说不定会在不知不觉间,忘记各种事情。」
「喂喂,小杏……」
「明明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的呀……我却即将忘记重要的事情。万一就这样,连义之也忘记了的话……」
「妳稍微冷静一点!」
「……!」
当义之用比较重的语气训了她一声后,小杏吓了一跳似地身体打了哆嗦。
义之将与之交缠的手臂环到小杏的背后,紧紧搂住她的肩头。
「如果妳有忘记的事情,那么我会全部教给妳的。」
「……嗯,对不起。原本应该由我来担心义之才对。」
「不要在意。我们本来就应该同心协力互相帮助呀」
「说的也是……嗯!」
小杏好不容易总算恢复冷静,红着脸将头倚在义之身上。
然而……。
「啊!」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学生们,无不直瞪着他们两人瞧。
两人根本把还身在学园里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了。
「回……回去了……小杏!」
「好啊!」
义之两人涨红了脸,忙不迭地走向楼梯口。
「我想应该只是累了吧!」
走出校门在樱花树间走着,义之这样对小杏说。
「无论是谁都有低潮的时候啊!」
「低潮?」
「是啊,所谓的雪村流记忆术,是妳的特技对不对?」
「嗯……是呀……」
「既然就像是某种特殊技巧之类的,那么有时候就会有低潮出现呀!」
义之虽然为了让小杏放心所以说出歪理,但是一旦说出口之后,感觉似乎歪打正着了。
「……是吗?」
「是啊是啊!一定只是要储存记忆的抽屉上面卷标弄乱了而已,马上就会恢复的。」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义之这番话,总算让小杏噗嗤一笑——
果然小杏还是比较适合笑脸呀!
正当义之想着这个念头时,突
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啊!」
回头一看,是放学途中的由梦。
「哥哥,雪村学姊,现在正要回去吗?」
由梦似乎带点微愠的神情向他们打招呼。
「妳在生什么气啊?」
「我才没有在生气哩!」
由梦说着并且把脸别开。
义之露出苦笑,接着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询问由梦:
「对了,音姊还好吗?」
「嗯……好像还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是昨天晚上好像上哪儿去了。」
「晚上?」
很可能是来见义之之后的事吧!——
难道跟永不凋谢的樱花树凋谢了的事件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没有任何凭据,但是义之突然这样想。
「对了,哥哥,之后你的身体还好吗?」
「嗯我想应该好很多了。」
「这样呀,那就太好了。」
由梦说完后,这次换成询问小杏。
「雪村学姊,哥哥有没有添您什么麻烦呢?」
「哪儿的话,反倒好像是我添了他麻烦的样子。」
小杏噗嗤一笑并且摇摇头。
就在他们边聊边穿过樱花树群时……。
「咦……?」
义之的胸口倏然「噗通」一声猛力跳了一下。就在晕眩得连视线都急遽变得歪七扭八的同时,突然有股非常强烈的睡意朝他袭来,义之不由自主脚步踉跄。
「义之?」
「奇……怪……?」
晕眩逐渐剧烈增强,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不行了,没办法站得住了……。
这跟几天前的身体不舒服,很明显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紧接在睡意之后的是强烈的寒意。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排斥义之的存在似的,那样的恶寒垄罩在他的全身。
下一瞬间,就在视线转暗的同时,义之当场倒了下去。
「义之!」
「哥哥!」
虽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小杏跟由梦的声音,但是随着剧烈的耳鸣,连叫唤声也听不见了。
不久后,就连耳鸣都听不到了……。
义之的意识已经完全坠入黑暗之中。
等义之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了。
他缓缓地环顾四周,发现小杏就在自己身旁窥视着自己的脸。
「小杏……」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嗯……是啊……」
义之依旧躺着,轻轻点了头。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想必从自己昏倒后,已经过了相当久了吧!简直就像是时间跟地点都以宇宙速瞬间移动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