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到床边坐在椅子上,用瓷汤匙舀起一匙稀饭。
他「呼呼」地朝稀饭吹了几口气,让稀饭变得凉一些,然后……
「来吧,把嘴张开,啊嗯」
义之把瓷汤匙送到小杏嘴边。
「啊……啊嗯」
「嘴巴张那么小的话,汤匙可是进不去的喔。再啊嗯大一点吧!」
「啊嗯」
义之缓缓地将稀饭送进稍微张开一些的小杏嘴里。尽管她觉得有些烫,但还是觉得很好吃似地嚼了又嚼。
「这个是家里现成的冷冻食品吧?」
「是啊,即使是冷冻食品,只要稍微加些功夫,味道也会变得比较好喔!」
「真的好好吃喔……」
小杏说着就再次「啊嗯」地张开嘴。
义之也再一次用瓷汤匙舀起稀饭,送到她的嘴边。
就这样慢慢地度过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
好像感觉到心理有点酥酥痒痒的。
冬天的太阳西沉得特别早。
等小杏把稀饭吃完的时候,原本把窗边染成赤红色的太阳也在不知不觉间日落了。
义之让她吃下退烧药后,把房间的灯打开。在日光灯光线照射下的小杏房间,彷佛比一开始看到时还要来得乏味。
「我吃饱了,谢谢。」
「不用客气。来吧,妳可以再睡一下。」
「我想要等一下再睡。」
「是吗?只要妳身体还可以那就没关系……」
当义之把托盘放在桌上,再次坐回椅子上以后,小杏突然噗嗤一笑。
「怎样啦?」
「没什么。有人煮稀饭给我吃,有人在我生病时照顾我……这些事自从很久以前奶奶这样为我做过以后,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这样为我做了。」
小杏说着并且露出微笑。
「对了,妳刚刚说家里没有其它人住?」
「………」
「是不是分开生活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们,请他们过来……」
「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就在义之的话还没有说完之际,小杏斩钉截铁地这样说。
「嘎?」
这出乎意外的话让义之惊讶万分。虽然他跟小杏认识的时间不算太短,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
「……难道都已经过世了吗?」
「不是的。」
尽管明知道不礼貌,但义之还是提出询问,小杏则没有露出任何生气的表情,只轻轻摇摇头。
「我想他们应该还活在什么地方吧!」
「某个地方?」
「我……」
小杏欲言又止,像是在寻找适当的字眼似地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那感觉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义之。
「如果妳不想说的话,不要说也没关系喔!」
「不是的……我还是想要让义之知道,所以我要开始说了。」
小杏白皙的手指紧紧揪住棉被,然后开口了。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
嘎?
抛弃了这个字眼让义之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小杏不顾义之的困惑,以淡淡的语气继续往下说:
「然后……因为各种原因,所以被寄养在孤儿院里。然后奶奶把我收养为养女。我的姓氏雪村,是那位奶奶的姓氏。」
所以其实原本应该称呼「妈妈」比较恰当吧……小杏这样说着,脸上露出略微复杂的表情。
「那位奶奶呢?」
「……三年前,在我进入风见学园就读之前就过世了。」
「………」
义之总算明白了她所说的没有家人的意思。
奶奶领养了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生活的小杏……。
自从那位可以说是唯一的「家人」,可以倚赖的存在过世以后,小杏就一直独自一人在这个宽广的家里居住。
到底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过生活的呢?
「之后妳就一直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吗?」
「嗯。因为奶奶很有钱,所以在她过世后亲戚们为了要继承她的遗产,吵得不可开交。我虽然也被他们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但是总算得以依照奶奶的遗嘱,至少把这个家留给我了。」
「小杏……」
「当时那些人的表情,所说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没有办法忘记……小杏轻轻地摇着头说。
这个世界上的记忆有分成想要记住的事情,跟想要遗忘的事情两种。
以前她曾经说过的这句话,义之到现在总算明白了。变成孤零零一个人的她,连大人们争夺遗产的丑恶面貌也都全部见识过了。
而且还是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忘怀的事情——
我能够为她做些什么呢?
虽然没有父母这一点跟她一样,但是义之很幸运地拥有可以被称为是「家人」的人们。比较起来,小杏不知道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