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义之的脑中又忽然浮现出孩提时代与音姬说过的话的片段……。
但是在睡魔的侵袭之下,却又在转瞬间消失无踪。
不曾枯萎的樱花树,竟然凋谢了——这件事情,似乎是件冲击性相当大的事情。
即使到了放学后,此现象可能是天崩地裂的前兆……诸如此类的流言,光是漫步在走廊上,几乎就会轻易地传入自己的耳中。
义之一边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传言,一边朝着奈奈香的教室走去。
今天原本也打算到医院去探望柚子的。
“奈奈香不在吗?”
到了她的教室后,去发现里头竟然空无一人。
看来其他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去看樱花树的状况了。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奈奈香像是被丢下般的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唷,奈奈香,一起回家吧。”
走进教室的义之叫着奈奈香的名字,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当义之觉得奇怪而跑过去看看奈奈香的脸时,她却泛青着脸色无神地看着义之。
“你身体不舒服吗?”
“…………了。”
“咦?”
“……我听不见了。”
奈奈香用极为渺小的音量说道,接着畏缩地伸出手握住了义之的手。
但接下来奈奈香却只是静静地摇着头。
“真的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啊。”
“奈、奈奈香,你先冷静点。你说听不见,难道是……”
“我突然再也听不见……别人心里的声音了。”
奈奈香用微颤的声音说道,并紧紧地抱住义之。
“怎么办,义之同学!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奈奈香……原因该不会是……”
“我怎么会知道呢!!”
奈奈香抱着义之,用力地甩着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即使我去触碰别人,也听不见对方的声音,没办法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
“…………”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我必须向柚子道歉才行……但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办不到啊!!”
奈奈香突然抬起头来,用一副极度害怕的表情对着义之倾诉。
“我听不见对方希望我说的话啊!!”
“奈奈香……”
义之握住奈奈香抱着自己的手腕,然后慢慢地将她拉离自己的身体。
此时,奈奈香也不禁用怯怕的眼神注视着义之。
“义、义之同学?”
“你对于人心……应该是打从一开始就不了解吧?”
“……咦?”
“每个人刚开始对于对方的想法应该都是一无所知的。对然我不知道奈奈香的能力为什么会消失,但我觉得现在的你,才算是处于最原始的状态。”
“…………”
如果不知道对方的心情,只要去询问对方就行了。只要透过沟通相互理解即可。因为每个人都没有办法读出他人的内心。
“奈奈香从未努力地表达自己以求让对方理解,所以对方也不会懂得奈奈香的心情的。”
“可、可是我会害怕……我该怎么做才对呢?”
奈奈香不断地摇着头。
即使脑中能够理解义之话中的含意,但似乎仍不能立刻接受。
毕竟曾经仰赖许久的能力忽然消失,对奈奈香来说还是一大打击。
“……奈奈香。”
“不要,别过来……我好怕喔!!”
奈奈香面露惧色地将义之伸向自己的手用力拨开。
“你不相信我吗?”
“……咦!?”
“一旦没有办法再读出我的心,难道你会觉得我就不再是我了吗?”
“不、不是的……不是那样……可、可是我……”
奈奈香所畏惧的其实是人的本身。
对她而言,失去那样的能力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双眼一样,会感到不安是必然的,而畏缩恐惧同样也是难以避免的心情。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将会永远停滞不前。
“我懂了……我来教你如何理解对方想法的方法。”
“咦?”
“这也是个好机会。”
此时的义之下定决心要与涉谈个明白。
“到底……有什么事?”
来到了因夕阳西落而染成一片黄晕的屋顶的涉,在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义之后,立刻没好气地说道。
在手机里显得十分不愉快的声音,直到了面对面交谈时仍然毫无改进。那紧缩在眉间的皱纹,正写实地描绘出涉心中的不愉快。
“不好意思,突然叫你出来。”
倚靠在栏杆上的义之一边将身体撑起,一边偷偷地将视线瞄向屋顶上的水塔。而奈奈香正藏匿在那头偷偷观察着这一幕。
——好。
义之重新在心底振作好精神后,便谨慎地选择词藻缓缓地对着涉开口说道。
“我想说的是……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