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在他们后头指挥的,应该就是舞原家的主人吧?她似乎在这块土地上有着强大的权力,不过这些与兰德尔无关。
(……来了吗。)
看到借助女人的肩膀朝这里靠近的三束元生(没错,不是堂岛昂,而是三束元生),兰德尔轻轻挥下右手的刀。下一瞬间,虽然还不到刀刃够得着的距离,自右肩自左腰背利落地砍了一刀,三束元生到底。见他倒地,借他肩膀的女性(这一位则没有受伤)口中发出惊叫。
“美树?”抚子回头,看到三束元生被砍的样子后,倒抽了一口气。
“放心。”兰德尔对她耳语。“只是稍微砍了他一下,让他不能动而已。我没有杀他,因为他是你的东西。”
似乎是理解了事情,抚子的脸一下扭曲。“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为什么?”他笑道:“你不是想杀他吗?”
“那、那是……可是!”她大叫:“那个人要是死了,缥组就会被舞原家——”
喀锵喀锵喀锵——想起了阵阵金属声。
舞原家的私设不对举起了就连长久以来负责管理武器的抚子都没见过的奇异武器(是机关枪吗?),将兰德尔团团包围。见到此景,抚子倒抽一口叫道:
“请等一下!依花大小姐,这个人是——?”
(——咦?)
——等她再次回神)——
无疑已经像座小山一样地堆在眼前。
抚子不禁屏息。
眼前堆积如山的武器,上一秒确实还在舞原家私设部队的手里。不,不光是私设部队,在场所有人的武器不知何时全都被抽走,堆到了抚子面前。
不知何时——
才稍一不留神武器就被夺走,四周因讶异而一片哗然。抚子不自觉地抬头看着兰德尔问道: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啊。”兰德尔微笑。
“你、你究竟是……?”
“你在孩提时代曾经梦想过的王子殿下——不能当作是这样吗?”他笑道:“不然,当我是魔法师也错不了了。”
“魔法师……”
“笑死人了。”不过依花看起来却不像在笑,她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什么人?”然后又看向抚子。“抚子,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请、请等一下,依花大小姐!这、这个人是……那个……”
“那个人的和我有关——是敌人。如果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就离他远一点。”依花冷冷地断言。
兰德尔轻轻地将手搭上抚子的肩膀,打算让她躲到自己身后。
但抚子却没后退。
她微微颤抖,对抗着自幼一来就被灌输的对舞原家的恐惧,然后瞪着依花。强硬的眼神,甚至让依花都几乎忘了要说话。
依花说:
“你想忤逆舞原家吗,抚子?”
“我、我……”
“不要紧的。”
尽管颤抖着却仍不后退,抚子仿佛像要作为兰德尔的护盾般挺身而出的姿态,让兰德尔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动,忍不住抱紧抚子。
在她可爱的耳边细语:
“不要紧,所以你退后。为了你,不光是那女人,我甚至将与全世界为敌。”
“别说傻话了。舞原家可不简单喔?”感受到兰德尔呼出的气,使得抚子连耳根都红了。她别过头。“再说,你说是为了我……但你明明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禁大叫:“我……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喔?为了家业,甚至不惜牺牲妹妹——”
“我也不是什么值得褒奖的男人啊。真遗憾。”兰德尔笑了。“尤其是这一年来可说是惨不忍睹。但是,我原谅自己。”仿佛就快要亲下去似的,他的嘴唇靠近抚子染红的耳朵边,向她低声嗫嚅:“是个狗屎不如——抱歉,失理了。总之是个差劲透的一年。但是我拼命活了过来——而正因此,然后才能遇见你。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原谅自己,原谅我这个狗屎不如的——抱歉,我又犯了——原谅自己的人生。
因为遇见了你。”
抚子的脸颊染上薄红。“笨蛋……”
(……是笨蛋情侣!)
(……笨蛋情侣!)
(可恶的笨蛋情侣!)仿佛可以听见周围的咒骂声。
“不要做傻事。”依花脸色有些发青地放话。
“——什么叫傻事啊!”抚子回嘴,颤抖逐渐消失,肩膀上温暖的手,消去了身体的颤抖。抚子如今已能毅然迎向依花的视线,兰德尔从抚子身后抱着她再次说道:“我不要紧,所以请你在我身后看着就好了。我说过了吧?只要有你在,我能够与全世界为敌。”
他缓缓在抚子眼前张开右手。
什么都没有的右手中,突然多出了金黄色的怀表。他微笑着将怀表给抚子看。
“因为我可是魔法师呀!”
“你……”
“我叫做兰德尔?康霍克。”他笑着说:“而只要你愿意相信,不光全世界,我兰德尔?康霍克甚至能为你战胜命运,所以请你在那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