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希望能让王幸福的公主内心。因此恕宇和在场所有人都能理解王无奈的心情。他们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故事并未以这种幸福的状态完结,因此可想而知,现在愈是幸福,往后就愈容易不幸。公主的爱愈深,就愈让人觉得这是场悲剧。现今,眼前这个国家所产生的和平面貌。并不是属于他的。尽管那是他创造出来的局面,可是却不属于他。他曾经高举的剑,如今还没有放下来。在他手中追求猎物的暴力猛兽,至今还不曾流血。日子过得愈和平,他就愈容易受愤怒所苦(为什么?)。
(为什么我无法放弃!)
有一天,他知道了。
往日追杀自己的国家,经由背叛自己的弟弟双手,成为了和平且欣欣向荣的国度。这个和平的国家远近驰名,邻近各国都知道它的美好——
王的心中有某种事物觉醒了。
于是他从自己创造的国家消失了。
为了不让那个国家和深爱的人卷入自己的疯狂——不,或许那只是借口。因为复仇的剑是无法轻易放下的。而他为了拿起那把剑,选择舍弃了一切。
就这样,不再是王的男子——
再度回到了曾经追杀他的、自己的国家。
「……经过了二十年,他再度回到那里。」日奈马不停蹄的说着:「昔日追杀自己的故乡,即使历经战乱,也还是拥有不变的气息……对,那就是男子的故乡。夺走他的一切,将他放逐的故乡。愤怒、憎恶,以及比那些情绪更强烈的乡愁,充满了他的内心。
他喃喃说道:
『现在的我可以独力毁灭这个国家。』
……这个国家有什么罪呢?
『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让这个国家陷入永无止境的战乱中——』
这个国家的国民,做错了什么呢?
——这么做明显是错的。
『那么——』男子心想。
我不再当人,我要成为只以复仇作为粮食而生的怪物——
『弟弟啊,被你夺走的事物,我要再夺回来。你所给予的事物,我要还给你。一切就像当时一样——
复仇的时刻到了。』
男子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时——」
一瞬间,恕宇和天津瓮星互相对看了一会儿。
恕宇的脑里重新浮现天津瓮星说的话。
(……如果这个遭遇和我相似的故事,最后结局是放弃复仇获得幸福、或是复仇之后变得不幸等等——只有这点程度是可以预期的结果,那么不管她再怎么高明的诠释故事,也依旧无法打动我。)
(然后我就会毁灭这个世界。)
……然而,既然这个故事是要让我放弃复仇,那还会有其它结局吗?
不,不行。
至少我想不到。
恕宇濒临绝望,可是她听到了——
冬月日奈的话语——
「就在这时——
男子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的脚动弹不得。
连一步都踏不出去。」
(……什么?)
恕宇和天津瓮星再度面面相觑。日奈没有理会错愕的两人,继续说道:
「只要再踏出一步,男子的复仇就会在瞬间开始。所以男子拚命想要踏出那一步。
然而他却一动也不动。
只要踏出一步就够了——虽然如此,男子的脚就是无法移动。
其它方向呢?男子心想。往侧边移动可以吗?或者,可以后退吗?
……不行。
脚完全动不了。
——但即使能动,男子也不打算后退吧。男子拚命想抬起动弹不得的脚。他死命想踏出一步,即使只有一点距离也好,他想要移动双脚。
可脚就是不动。
在一动也不能动的情况下,男子感受着故乡的气息。他嗅着故乡青草、微风、太阳的味道,想要跨出——迈向复仇的一步。然而脚依然不听使唤。
白天降临、夜晚也降临——
然后当白天再度到来的时候,男子的脚——化成了石块。即使如此,男子依旧想让无法活动的脚踏出一步。
……接着当男子回过神来,他已经全身都化为石块了。」
呼,亚绪叹了口气。
由真则是专注地听故事。
(……咦?)
日奈不理会一头雾水的天津瓮星和恕宇,继续诠释故事:
「……过了很久。
男子虽然成为石块,可是他依然想要踏出一步,而在这段期间中,他的弟弟死了。
离奇的命运,让男子与雕刻工人邂逅。
雕刻工人受人委托,必须雕刻出死去国王的雕像。他一看到化为石块的男子,便灵机一动:『就是这个!』拚命想要跨出一步的男子石像,正符合他需求的造型。而且男子与弟弟的长相就像双胞胎兄弟一样相似。于是雕刻工人将化为石块的男子稍做修饰,便当成自己的作品提交。
于是化为石块的男子,在企图踏出一步的期间,成为了弟弟的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