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着保健室。墙上还贴着上次那张海报——「只要洗了其中一只手,两只手都会变得干净」,而旁边也还是那张「刷牙的时候,要连牙龈一起刷」。和上一次没有丝毫改变——她再继续环顾四周。
然后察觉到隔壁的病床正隐藏在白色布帘当中。
于是绫连忙转开视线。
左手手铐上的锁链,正往那块布帘的另一侧延伸。她确认这一点后,拚命想要去注视布帘,然而——
(……在那一侧,有着——的真面目!)
(我非得知道——的真面目不可!)
(……可是……)
——却无法去看。
身体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这也只是个梦啊!)
(刚才明明就能挺身而战的……)
高久以温柔的声音安抚因屈辱而挣扎的绫。
「……别焦急,小绫。妳没办法直视IT,这也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
「妳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妳的内心某处也明白这件事。要是在做好准备之前就看了IT,绝对会被吞噬的。」
「……准备……」
「好了,别着急,慢慢来吧……要不要喝红茶?」
才正想点头,绫又慌忙摇头。
她瞪着化身为高久身影的那个东西。
「……妳到底是什么?」
「咦?」
「这种梦……太不寻常了!这不是我的梦!妳到底是什么……『智慧果实』?是『智慧果实』对吧……」
「不……我是妳所作的梦。」化作高久身影的那个东西说道:「『会说话的左腕』只不过是营造了契机……我是由妳的记忆所创造出的……梦。」
「契机?」记忆?
高久微笑道:
「没错,契机。听好了,现在的妳以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在夕阳中出现的男人』的攻击。」
「……没错……不对吗?」
嗯——高久颔首。
「听好了。『在夕阳中出现的男人』,他的攻击只不过是个契机。目前发生在妳身上的案件,是从很久以前就持续在妳内心进行的事件——培育的怪物终于显现出形态。这是以『在夕阳中出现的男人』的攻击为契机的前提下。」
「……」内心培育的怪物?
没错——高久点头。
「……小绫,目前发生在妳身上的,确实是事关性命的重大案件喔!但是,这同时也是妳看清自己内心的怪物、将之驱逐的大好时机……打倒妳那个怪物的好时机。」
「……」
「为了这个目的,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为了要帮助妳……但是,妳知道为什么会是我吗?」
「咦?」
「像是小鸟游,或是辅导老师,呃……叫做来栖美楚乃?其它比我可靠的人多得是,为什么偏偏会选我——高久直子呢?我明明背叛了妳、打算杀害妳……」话语一度停顿。「但是,妳在潜意识中却选择了我。」
「……」
「妳仔细想想。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喔!不管是对我,或对妳而言都是。」
「……老师……」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高久以认真的目光射向绫。「……这次一定不会再错了。我……想要拯救妳。」
停顿片刻后——
高久又微笑着再次说道:
「所以……拜托妳,再相信我一次……小绫。」
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杯递到了眼前。
犹豫了一会儿——
结果绫还是接下了那杯茶。
她啜饮一口,试尝了甜度之后(没错,高久老是擅自放进砂糖),总觉得有些心虚而游移着视线。然后,绫这才初次注意到——
高久的桌上立着一张照片。
上次……不,那个时候也有这张照片吗?
她悄悄窥伺高久。
「……妳注意到了呀?」高久说道。
照片上印着的——是一张画。
记得那幅圭里的确是什么「鸟兽戏画」(注:又称「鸟兽人物戏画」,为日本平安朝未期的绘卷作品,共分为四卷,内容是以人物或鸟兽的戏画反应当时的社会。现被列为日本国宝之一,同时也被喻为日本漫画的开山始祖)的其中一景——青蛙和兔子比赛相扑的场景。只不过,和普通的画不同,那幅画会动,就像动画一样(真不愧是梦!),而兔子和青蛙真的在相扑。在牠们周围助阵造势的动物们,一个个手中握着比长枪还长的大镰刀。察觉到这一点时,绫感到一阵畏怯,同时领会到——这群动物正等着分出输家。而输的一方,就会遭到巨大的镰刀开肠破肚。兔子和青蛙,输的是——
「是青蛙。」绫说道。
「是吗?」高久侧头。「我记得在真正的画里,输的好像是兔子……」
「不管是哪一个,这嗜好都很差劲……」
「因为在梦里,所以看起来才会那样啦。」高久噘起嘴:「其实是很可爱的!」
……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