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道:「说什么蠢……那、那个……那种事情,和现在的情况一点关系也没有吧?再说,你是要从什么的手中保护我……我刚才并不是……」
高虎认真的眼神看着绫。
「从任何事物的手中……总之,先去保健室……」
「不是跟你说过我不要紧的吗!」
昴上前一步。
高虎瞪视着昴。
「你还在啊?我说过了吧?快滚!」
「……你说,你要从什么的手中保护学姊?」
「总之就是先从你的手中!」
「我不是说过了吗?昴他并没有……」
高虎以眼神示意打算说明情况的绫闭嘴,接着说道:
「……真嶋学姊,妳有听过冬月日奈这个人吗?」
「咦?」
「……是这家伙的恋人。」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不如说,全日炉理坂高中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
高虎愤愤地继续说道:
「……可是,冬月学姊死了。身上留有显然是被某种东西刺伤的痕迹,死在操场的正中央……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自然的死法?堂岛昴!」他瞪着昴大吼:「而那个时候,你人就在冬月学姊身边!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你要不是犯人,就是你让犯人给逃了!混帐……我说错了吗……你倒是说说话呀!」
「……」昴仍旧面无表情。
高虎持续谴责:
「不对你就说啊——你真的和学姊的死无关吗?真的没办法救她吗?其实你是救得了她的吧?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呀!说学姊的死不是你的错!」
「……」
「冬月学姊到底为什么死了……为什么……非得……以那种方式死去不可……你说说话啊!堂岛昴!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说吧!
杀死冬月学姊的人,就是你!
都是你害的,冬月……日奈……她才会死了!
你没能保护好学姊!你就在她的身旁,却守护不了学姊、没有保护她——是你,是你害学姊死掉的!是你将学姊卷入什么事件,害得她死了!所以你才包庇犯人,在学姊死后也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吊儿郎当地……带着其它的女人!葬礼的时候也是……
你曾为学姊哭泣过吗?曾为学姊流过任何一滴眼泪吗?」
……在一片静默之中——
「没有。」昴作出笑容:「……这么说起来,我没哭过耶,一滴眼泪也没有。」
「——你这家伙!」高虎涨红着脸。
「——痛!」被高虎用力紧握,绫不由得叫出声来。
「对、对不起!」慌忙松手后,高虎犹疑片刻,然后似乎判断就算紧握金属手环也不要紧,于是便握着绫左腕上的手环。
他重新面向昴:
「我喜欢冬月学姊。她是个……非常棒的人。」
「看来我和你的意见相合耶~」
「……所以,堂岛昴,如果和你在一起就是她的幸福,那么这样就够了。我曾经这么想,于是我抽身而退。我曾经认真地这么想。」
「终于找到机会反驳你了。」昴弯起嘴角:「我劝你还是别抱持那种想法。这份情操表面上看来很伟大,但根本就是将日奈当成物品看待。」
「少戏弄人!你这家伙,难道就不能正经点讲话吗?」
「……」昴的表情蒙上了些许阴影。
高虎继续说下去:
「但是,你却没有保护学姊……不,是我错了。重要的东西——打从一开始就该由自己守护才行。
……只要没有你……
……我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想守护的东西,就要靠自己的力量……自己守护!」
「所以这次就换真嶋学姊了吗……」昴笑道:「女人……可不是东西喔?」
「结果你也只会耍嘴皮子而已。」高虎露出嘲笑的神情。「所以才保护不了……不管是冬月学姊……还是这个人。如果你想否定——」他将绫推到身后,挡在昴面前然后说道:
「……那你就守护看看吧!从我这个灾厄手中,守护这个人!」
「……『我这个灾厄』啊……听起来真不错。」面对高虎的瞪视,昴毫无惧色,并又再前进了一步。「……我是只会要嘴皮子没错。不过啊,我认为比动不动就诉诸暴力的人好上许多。不管你是个脑细胞再怎么单纯的人、或是再怎么善良的热血汉,这些都不构成容许暴力的借口。」
「我并没有期望人要……容许暴力。」
昴说道:
「……你明知真嶋学姊有过什么样的遭遇,尽管如此,你却还是打算以暴力迫使真嶋学姊服从?无视她的个人意志?」
高虎一副赫然惊觉的神情看向绫,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但是——
他没有放开手。
他瞪着昴,然后说了:
「总而言之,等到事情发生……等到人死了以后就太迟了——就算这么做是错的……」
他一度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