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高虎穗浪。」
『……穗……等等,是女的?』(注:穗浪的发音「HONAMI」在日本很女性化)
「不,是男的。话说,就是刚才的……」
『喔喔。』声音听起来恍然大悟。
过了好一阵子——
『……果然是和我有关连的人啊。那个家伙为什么讨厌我?』
「……」洋平迟疑着该不该说出口。
『……怎样嘛?』
「其实,他是日奈小姐国中时的学弟……他好像……喜欢日奈小姐……」
『喔喔。』不晓得昴听到后的感觉是什么,他的语气丝毫没变。
「那个……」
『好,洋平,盯住那家伙,别让任何人跟他比赛……不,今天一整天,拳击社的活动都中止。放学之后,替我集合所有两天前的三点左右,曾待在社办里的人……可以吗?』
「没问题。」
「交给你啰!』
「是!」
『那……』沉默片刻之后——『那个家伙……认不认真?比如说将来想当拳击手,有没有那种气势?』
「这我就不清楚了……」
『让他听一下电话。』
愣愣地看着洋平讲电话的高虎,突然注意到洋平将电话递给自己。他慌慌张张接下手机之后——
「那、那个,刚才——非常对不起!」
立刻向电话另一头道歉。
『没关系啦!』
很显然不是真嶋绫的男人如此说完后,电话便挂断了。一……一种无可言喻的愤怒使得高虎穗浪全身不住颤抖,他于是放声大叫:
「堂岛昴,你这个白——痴!」
◇
目送洋平(以及失去意识的主将)自视野里消失后,高虎开始动手打扫擂台。
这虽然拜开了空手道道场的祖父对他严格管教之赐,要他必须对练习的场地心存敬意,但与其这么说,高虎的心境反而像是在为好不容易到手的新车(二手车也可以)打蜡似的。他一面以抹布擦拭,一面在心里想着:这里是我的城堡!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这里是我以自己的力量所夺得的城堡——一边擦拭的手不自觉地加强了力道。要成为能够统御大局的人——祖父经常对他这么说。
道场关门大吉,祖父也已去世了。
但是他的精神依旧存活着。
这里是我的第一个——起始之城。尽管是这么微不足道义脏兮兮的,却是我亲手挣来的城堡。我要自这里开始闻名于世,成为格斗技世界中最顶尖的人,然后也要开道场——成为能够统御大局的人!全世界最强的人——这是男人所想象得到,最为单纯而豪迈的梦想了吧。不过他却是很认真地在打算,也不觉得那不可能办到。
(不晓得为何,此刻「红色」的脑海中一瞬间浮现了某种银色的物体,但他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要闭上双眼就能够感觉到,令人安心的「红色」诉说着「红色」的话语。这个将会引领你成为最强——值得信赖的「红色」、散发父亲慈爱的「红色」如此说道。象征着血的「红色」——没错,这就是那个伟大夕阳的颜色,「红色」——)
他猛然回想起来。
冬月——日奈。
他……名为高虎穗浪的男人,初次喜欢上的女性。
城堡——战斗场地已经得手了。那么接下来该做的事情是——
他走下擂台,手伸向书包。
然后从里头拿出——
——给堂岛昴的「挑战书」。
堂岛昴……那是冬月日奈恋人的名字,同时亦有可能是杀害了她的男人。
关于那是否为真相,这点就不清楚了。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
他没能保护好冬月日奈。
堂岛昴……不可原谅!
尽管法律没办法制裁你——
首先要得到城堡,接着在那里打倒堂岛昴——就只为了这个目的,高虎穗浪才进了日炉理坂高中。入学之后过了两个月,才终于走到这个地步。虽然堂岛昴没有参加拳击社,算是计算错误。可是没关系,既然如此去找他打架就好了(听说那家伙常常打架,所以应该不会怪我卑鄙吧)。总之就是站上这个擂台,然后一拳击倒他。
请妳安息吧,冬月学姊!(在那个世界!)
这个兼具非比寻常热血精神的单纯男人,已经因脑海里浮现的幸福野心而按耐不住地在擂台上打滚。等到我成为世界冠军时,我会建一座三十公尺高的冬月日奈学姊雕像!(所以请妳安息吧!)高虎心想着这些事——却没有注意到一点。他对日奈的思慕——当然是货真价实!虽然是由他自己萌生的心情,但在他脑海里的那张面容却不是真正的日奈。虽然的确很像,眉毛却比真正的日奈更细——可是记忆被人更动过的高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将脑海里那张面容当作是冬月并深信不疑,就这样在擂台上打滚。
(请妳看着吧,冬月学姊!)
(再过不久——)
(我就能够为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