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再次坐下。先前的模样已不复存在,他漫不经心地询问依花:
「……所以呢?」
「喂,等一下。我还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指哪里啊?」
面对小鸟游的疑问,绫回答:
「那里是……拳击社的社办。」
「……拳击社?啊!」
「……嗯。」
绫悄悄窥伺昴的动静。
拳击社——在殴打他人被获得许可的世界之中,有人使用了能赋予肉体恶魔之力的「至尊猎户」——这肯定是紧急情况。但是,对昴来说并不只有这样。
在那里——
有叶切洋平。
他和昴之间的交情,大概比起任何人都来得长——
是昴最亲近的友人。
昴不慌不乱、沉稳地——
拿出了手机。
◇
接到昴的电话时,洋平正在拳击社社办里,露出苦涩的神情。他人站在擂台边,而在擂台上,洋平所属的拳击社主将正呈大字形昏厥在地。旁边的一年级生则一副「怎么样啊?我一点也不疲累,要继续打没问题,也有那个毅力!不过你还行吗?」的姿态,踏着得意的步伐。按道理来说,这个时期的「一年级小鬼」别说是在擂台上移步了,原本甚至就连踏进擂台都不被许可。不过从今以后应该谁也不会再对那个「一年级小鬼」有意见吧——除非洋平狠狠地赏那家伙的下巴及鼻梁一拳。如果可以,洋平本人也很想这么做。只不过,洋平会想这么做,并不是因为那个「一年级小鬼」太过嚣张。他本身很不喜欢那种无意义的上下关系。一年级不可以踏上擂台——他觉得这种规定很可笑,而实际上他在去年也做了和这个「一年级小鬼」完全相同的事——将空有一张嘴的学长们全都撂倒,强迫他们认同自己站上擂台。附带一提,他差点因此而被退学,并以此为契机,来年便决定未来将加入东京的拳馆,以职业拳击手身分出道。人生真的很有趣,不过这点先暂且不论。
——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站上擂台。
由于洋平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对于那个「一年级小鬼」站上擂台一事并不特别感到生气。至于将学长们全数打倒——因为是在遵循着规则的状况下打倒的——他也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觉得那些家伙真没用)。洋平想将那个「一年级小鬼」一拳撂倒的理由,与拳击没有半点瓜葛。
「喂,学长。」厚颜无耻的声音说道:「来吧?只剩下你而已啰?我可是一点也不疲惫,就这样继续下去也没问题喔?」
「……」
洋平努力地压抑着怒气。就算量级不同(按业余拳击的分级,洋平是轻量级,这个一年级生的体重则是比他重了两级的轻沉量级),我也没把你当成个屁,即使你不是接连着战斗而是充分休息过后再战,我也绝对会赢你(而且还是一击KO)!他虽然内心抱着这样的念头,但由于不善言辞,因此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我不干。」
「怎么啦?害怕了吗?我听说你是日炉理坂最强的,还真是笑掉人大牙耶?白——痴!」
白——痴?你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还说「白——痴!」这种字眼吗?说这种话的你才是白——痴咧!洋平拚命按捺着想说出口的冲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喂喂,你要落跑吗?」
「……我只是来当见证人。既然已经结束,那就没我的事了。」他忍耐着想在最后补上一句「白——痴!」,转身朝向大门——
手机响了。
「……昴兄。」
看到了来电显示,他不作多想地将名字脱口而出,之后才慌慌张张地掩嘴,不过已经太迟了。
「……昴兄?打来的人是堂岛昴吗?」
「一年级生」敏感地对这个名字起了反应,从擂台上滚了下来(看样子他很急,原本打算跨过围绳却失足滚了下来)。
洋平赶忙以手掩住手机,凑上耳朵。
『喂喂?洋平?』
「昴兄,怎么了吗?一大清早的。」
『嗯嗯……你现在人在哪?』
「社……」他闪过身后伸来的手。「社办……拳击社的。」
『在做什么?晨练吗?』
「……说来话长。」他一面闪躲着不断伸过来的手掌说道:「怎么了吗?」
『嗯嗯,事情是这样的……』
「喂,你有在听吗?」一年级生判断凭自己的脚力抓不到洋平,于是便放声大叫:
「堂岛昴是变态!你有在听吗?堂岛昴是变态!」
洋平慌忙掩住手机:「吵死了!闭嘴!」
「我不要!堂岛昴是变态!色鬼!大色魔!花花公子!大便大在裤子里!白——痴!」
……假若这是对洋平的侮辱,他或许会欣然应对(也就是把这家伙揍个鼻青脸肿)吧。假如这是在针对自己,之后不管怎样他都无所谓。不过,看来这个名叫高虎穗浪的一年级小鬼,目的不在于洋平,而是在于昴。这么一来,不管受到再怎样的挑衅,洋平都没办法出手。要是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