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在『玛丽亚人偶』捆包时,你有在现场看到吗?」
「嗯,我有看到,并没有不对劲之处。我也有帮忙将它装上车厢,那个重量简直要将人从头顶到脚底都压扁,我不认为那个是赝品……但是要在车子行进中替换,也实在是不可能的啊——」
「装进车厢后就马上出发了吗?」
「不,在那之后还必须确认运送路线——大概是在十分钟左右之后出发的吧。」
「有人来送行吗?」
「怎么可能会有啊……那些黑衣当然是在啦,但我原先以为老师会来,结果却没有——不过就是这样才像艺术家嘛?在出发前一刻,他女儿才突然冲过来说让她也一起搭车,因此和黑衣起了争执……啊啊,那女孩果然是带着一个小皮包喔!」
「然后就出发了。」
「然后一到那边,车厢中的『玛丽亚人偶』就被替换成大理石柱了。我也活了不少岁数,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的人生虽然才刚起步,却已经碰上两次了——虽然昴很想说,但没有说出口。倒是又问了:
「在那之后呢?」
「我就连络工作室,看看是不是弄错东西了,然后便载着那根大理石柱折了回去。但果真哪儿都没看到『玛丽亚人偶』。于是我又再度前往舞原家,卸下石柱后回到这里。之后我就一直都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为什么犯人要留下大理石柱来替代『玛丽亚人偶』呢?」
「谁知道?应该是想嘲笑舞原家那票人吧?嘲笑他们:『活该!』而且朝比奈的女儿失踪,搞不好她就是犯人也不一定——因为她最可疑嘛——不过若是这样,我可是很高兴喔!年轻人的头脑很灵活,搞不好想出了什么我想不到的方法,然后成功地实行了也不一定。毕竟是艺术家的女儿嘛!若真是这样,我会祈祷她能成功执行到最后的。」
海藤瞪了一眼从远处看着这里的黑衣,然后啧了一声。他应该是对舞原家有什么怨恨吧?不过舞原家似乎对此并不知情,而海藤也没有让他们知道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现实。
「那么最后请教一下——关于你最后见到的『玛丽亚人偶』……」
「什么事?」
「是很重要的事。请你仔细想一下,你最后一眼见到的『玛丽亚人偶』,有没有哪个地方被弄脏?」
海藤瞪大了眼盯着昴,眼神中那种有点轻视人的光芒消失了。
「……为什么问这个?」
「……为什么不能白告诉我?」
「……这个嘛,我最后一次看到的『玛丽亚人偶』——看起来完全没有污痕。不仅如此,还仿佛散发着光辉。我那时心想……难怪值八千万……看起来十分崇高。因为收进了保护柜所以没办法触摸,不过就算没放进那里面,感觉也让人无法伸手去碰触呢……那简直可说是散发着光辉……」
「散发光辉——像全新的一样?」
「……谁知道?不过啊,我可以打赌,从那个重量感来看,从头到脚毫无疑问都是大理石。万一就算那真是『玛丽亚人偶』的赝品,至少也是真正的大理石像。不过就结论来说,在我开车的期间是不可能将『玛利亚人偶』和大理石柱调包的啦。」
「说得也是……非常谢谢你的配合。」
道过谢之后,昴准备离开。海藤又出声叫住他:
「等等。」
「怎么了?」
他将某件东西递给昴和真嶋,一边对他们说:
「若有美术品需要运送,请务必委托我们『海道运输』。也麻烦你们向亲朋好友宣传一下啰!」
将海藤的名片收好后,两人便离开了那里。
4
海道运输的打杂新人兼捆工——名叫樋口满夫。他一看到昴便拔腿就跑,昴不得已只好大喊:
「学姊,上啊!」
真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拔腿奔跑。
樋口年纪约在二十岁出头,不知是否为运输业锻炼之故,具备相当程度的体格。昴对附近的黑衣们打了个信号,让他们堵住樋口的去路,然后便欣赏真嶋飞奔而去的情景。真不愧是运动类型的排球社社员,跑起来的样子真美!眼看着真嶋就要追上了。樋口看到前方的黑衣们而减速的瞬间,真嶋便将他拦倒了。「吓!」昴大喝一声之后也开始奔跑,扑到樋口的身上。他跨坐在樋口身上,揪着他的前襟大喊:
「吐实!全给我吐出实情来!不然就吸回去!」
「吸回去?」
「你为什么要逃?」
「……因为莫名其妙就害怕了起来。」
昴生气地赏了樋口一记弹额头。
「真没礼貌!学姊才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可怕啦!啊,痛!学姊,这样很痛耶!」
真嶋将拳头抵在昴的两边太阳穴上转动。樋口离开快窒息的昴,缓缓调整被打乱的呼吸。深呼吸一口气后问道:
「……你们不是要来逮捕我的?」
「……你有想到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