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拾起头来望着昴,脸上浮现既惊讶又安心的复杂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有几个重点,但最大的提示就是日奈所说的『诅咒他人可是害人害己』这句话。我昨晚在网络上查了很多,不管是黑魔术及式术或者蛊毒,诅咒他人的法术迟早会反扑到自己身上,何况要是诅咒失败的话,似乎还会反扑好几倍导致自我毁灭。所以诅咒别人时,等于是挖了对方与自己的坟墓。只要是有关诅咒的书,多半都会这么写,学姊当然知道这点。所以山崎死亡时,妳才会笃信自己用来自我防卫的『咒术』生效,将山崎的诅咒弹回他本人身上。」
「……笃信?」
「我再猜猜看如何?学姊应该想终止跟山崎之间的关系吧?」
真嶋笑道:
「这也说中了。」
「毕竟学姊认为自己会遭山崎杀害的理由,也只有这个吧……啊,对了,所以……」
昴突然想到一件事,叹了口气望向与日奈相似的脸孔说道:
「学姊在全校集会那天缺席,是出自山崎的命令,打算对日奈……」
「没错。那家伙要我在全校集会没有旁人的期间,将日奈的东西偷出来给他。他大概已经对我感到厌烦了吧,我虽然对他言听计从但绝非心甘情愿,所以那家伙选定日奈为下个目标,并要我帮忙。」
「这样啊,所以……」
真嶋昨天之所以对日奈充满敌意,是因为对日奈抱有罪恶感吧……或者是奇妙的女人心所驱使也说不定。
「……而那家伙就打算在当时咒杀已无利用价值的我,要我在全校集会时缺席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要是在全校集会中死亡,跟学校有关的人都会成为嫌犯,可是如果死在没有人的地方,就会怀疑到外人身上。所以那家伙准备在那时候杀掉我。不过,我的咒术成功,使得诅咒失败反弹回去,结果那家伙反而被自己的诅咒所杀。是的,就跟之前杀掉的宠物完全一样,跟小雪相同的死法……」
「……所以学姊才会如此坚信。」
真嶋提高了干笑声。
「难以置信吧,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你并不晓得那家伙拥有怎么样的力量。」
「也对,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想到。啊~~若学姊当时人在体育馆里,事情就单纯多了……没错,这次的案件其实很单纯,但各种偶然却将其复杂化。」
「……什么意思啊?」
「耍帅而已,我这样像侦探吗?
先将事情归纳起来吧。首先,学姊坚信山崎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又知道世界上的确有这种能力存在而想试着保护自己。接着因山崎死亡,才信以为是自己的符咒生效,将山崎的诅咒反弹回去。唔,这也情有可原啦,毕竟他跟自己之前杀掉的宠物一样,都死在如字面所述的诅咒之下……推论至此清楚了吗?」
「才不清楚咧。」
「可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日奈竟然也遇害,而且死法跟山崎下的诅咒一样。由于学姊无法想象世界上还有其它人具有这种力量,才会理所当然认定是山崎所为。讲起来虽然荒诞无稽,但他终究是个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的男人,说不定对他而言,复活也只是家常便饭。又凑巧感觉自己胸口刺痛,所以学姊当然会想到下一个就是自己,一直认为自己会胸口穿孔而死。」
真嶋伸手按住胸口。
「……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没说过会痛啊。」
「靠理论归纳的结果。若非那样的人,就不会面临这种状况。能毫不在乎地杀掉山崎的人,是不会有这种遭遇的。好人也有好坏之分。还记得日奈最后对学姊说的话吗?」
「……」
「就如刚才所说,学姊虽然怀有杀意却不打算动手,然而山崎死了,学姊一直认为是自己所杀。强烈的罪恶感造成自律神经失调,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学姊会感到胸口刺痛的真相。正如字面上所说,良心之痛。」
「妳在耍我吗?别胡言乱语啊,这种疼痛可没那么……」
「我并非胡言乱语。在得知日奈的案件之前,学姊的胸口虽然感到不快,但应该不会疼痛吧。不过得知日奈的案件,妳笃信是山崎造成的那一瞬间,感觉就调换过来,罪恶感驱使胸口的不快转变为明确的疼痛。以专门术语来讲,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
「一对异性独处于吊桥上时,会将恐惧所导致的心悸当作是恋爱造成的心动,因而坠入情网。这就是吊桥效应。人类基本上都会往好的方面做选择,才会将恐惧替换为恋爱的情绪。所以约会时,才会推荐观赏动作片或恐怖片,或是可以大声喊叫的娱乐设施。总之,由于吊桥效应,学姊误将良心上的疼痛认定为诅咒所引起。因为学姊相信有诅咒存在,自己也曾诅咒过他人,会觉得自己身上的异常是因诅咒所造成便不足为奇……还真的是『诅咒他人可是害人害己』……说穿了,因为学姊不肯认定自己的良心会疼痛,才将其替换为诅咒所造成的疼痛。」
「哪有这种事。」
「就算只是断掉的筷子,若认定它是烧红的铁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