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勇太,快跳!」
勇太边跑边吸引主炮追踪,直至最后一刻才用力跃起。
结果,从我们身旁掠过的战车炮击恰好命中因追逐勇太而低空飞行的军用直升机,在后方变成一团大火球。
勇太纵身一跃,闪过直升机与战车制造的枪林弹雨以及失控的装甲车,最后终于返回呆立不动的木曾面前。
木曾转过头,他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像个心智正常的人类。
我望着木曾那双失去焦点的眼睛,努力在视线与说话声中灌注力量。
「——住手!」
对这种引发大惨剧的凶嫌以诹访部之力强制屈服,实在让我感到难以释怀。
我所做的事跟对方究竟有什么不同?
结果都是以力服人,只是单纯比较谁的力气大而已。一想到此,我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为了这种无聊的芥蒂而使许多人痛苦、留下悲惨的回忆,也未免太愚蠢、太不智了。
既然如此。
「不准动!『鼠寄』之力也一样——对,把枪放下。」
木曾一边用力发抖一边双膝跪地,同时扔开手中的枪。
他仰望我的眼珠里散发着强烈的憎恨与怒意。
结果,他想要获得里重新评价的心愿依旧没有达成,在新仇旧恨累积下还失去了神智。站在这位失去自我的男子面前,我接着下令:
「你很累了吧,何不好好睡一觉?闭上眼睛,停止任何思考吧!」
「……可恶,你们究竟要玩弄他人到何种地步……」
木曾留下的最后几句怨言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房。
在他失去意识的同时,原本在上空自动飞行的军用直升机也一齐失去控制,随即坠毁。
地面被点燃好几颗橘红色的大火球,远方似乎还可听见里民传来的欢呼。
勇太默默望着与木曾战斗完毕的我,低声问:
『这样算是赢了吗?』
「……大概只能算强制结束吧?」
搞不好这不是结束,而是未来的开端也说不定。
之后我还必须继续与我珍视的同伴一起保护里,类似这次事件的痛苦心路历程或许还得走上好几回。
不过,我们依然不能放弃自己想守护的事物。
以一己的力量,在还能战斗的时候拼命为了心爱的事物而战。我所能选择的只有永不放弃这条路,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职责。
「……未来的路势必很险恶。」
勇太听了我的喃喃自语后凝视着我。
黑狼那条蓬松的尾巴就像是要为我打气般灵活地拍着我的背,如酸浆般赤红的眸子也依然没从我身上移开。(译注:一种会结出鲜红果实的植物。)
『我会陪你一起走的。』
黑狼淡淡的说完后,柠檬的远吠也像在呼应般重复传入我耳里。仔细一瞧,一斗哥哥跟凛也站在远方的同一处朝我挥手。
但附近已化为一片焦土。
风除了吹散此起彼落的黑烟外,也渐渐带走了我们头顶上的云。
「——还得走很久唷。」
我紧紧搂住勇太的头。
尽管前途茫茫。
但至少我的身旁依旧有勇太相伴。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