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
他身着简便的和服单衣再外披一袭厚棉袍,脚底则踩着一双木屐,就这样直接步入庭院、伫立于母亲身旁,看起来非常轻松率性。
「——承认『流族』生存权是你的本意,至于禅让只是让人杀价用的,对吧?」
「这样太不公平了。负责幕后谘询的男主人不是不能干涉与常主有关的政治事务吗?」
「这哪是什么政治事务,应该是家庭问题吧——这么一来,你之后便可以用『禅让就算了,但「流族」的权利必须获得保障』为立场继续推动这件事。」
母亲听了微倾着脖子、陷入沉思,没多久后又摊开双手。
「……啊,太复杂了。让速人去处理吧!」
获得母亲全权委托的父亲这才重新转向哥哥。
哥哥也神情紧绷地瞪着父亲。
父亲很难得会露出这种毫无笑容的严肃面孔;然而当他准备要开口时,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目光朝向我。
我正紧紧抓着勇太的衬衫下摆,屏气凝神第等待这两人的谈判;可是父亲看了我之后却轻轻叹了口气,再度散发出一如往常的温和气息。
「……我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算了。总之,你想要的是停战——对吧,和臣?」
「是的。假如里被外力侵入,不管是叛乱或改革都会变成镜花水月。」
「很好,那我们立刻拔腿逃跑吧。」
父亲随即以开玩笑的口气对大家说。
「政府的部队已经逐渐逼近。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硬碰硬。」
「不过为了万一的情况着想,分散战力对我方也是下下策。」
诹访部家的两位男性完全不顾在场的其他人迳自讨论起来。这时候,勇太忍不住插嘴
「请问,我们要逃到哪儿呢?」
「我方最熟悉、敌方最陌生的场所。」
父亲故意打了个哑谜,不过我还是一下子就猜出谜底。
「宵森学园!」
「很好,标准答桉。」
父亲这种击掌而笑的动作真的跟哥哥好像。
——这两位温柔的男性都是我最爱的家人,虽然有时候也会让我火冒三丈。
我们立刻为接下来的大举撤退紧急进行准备。
——咚!
炮击撼动了四周的空气,接下来则是一阵建筑物崩塌所产生的冲击。
我在校舍四楼的窗户偷偷向外窥探——敌方今天的炮击目标似乎是国中部校舍的钟塔。
数十年前,当时的学生们在毕业时为了留给母校做纪念而合力送了这座白色的时髦建筑物。虽然好几年以前就因为过于老旧而禁止学生进入,但在晴朗的春日午后还是一个很适合睡午觉的场所。
——我中意的地方又少一个了。
叹了一口气后,我仰望天空。
五月那美丽而无半片云朵的蓝天依旧横亘在头顶。
如果不是处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危机中,这种天气在中庭铺张塑胶布请大家一起来野餐最舒服了。
我眺望着那一大片牢牢包围学园的棕色、绿色,以及灰色的野蛮迷彩图样,忍不住因忧鬱而再度叹气。
我们从家里撤退后,哥哥派了传令通知还在小县家坚守的同伴,以及其他尚未被政府抓走的族人,一同进入宵森学园的校地进行防御。
——本来还想找对我方更为有利的避难地点,但与里外联络的道路全被封锁了。大众运输工具也全部停驶,逼不得已下最后只能选择这儿。
宵森学园的面积非常宽阔。因为这里以前本来是一座森林,所以依旧留有许多植被。除了方便我们进行隐蔽外,族里的同胞也能在此发挥最强大的战斗力。
只要是诹访部的家臣——尽管时间长短与次数各有不同,在当宵森学图的学生时,都少不了半夜于校内四处游走的经验。
因此就算敌人想採取夜袭,想要胜过夜战经验丰富的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倘若能巧妙将对手引入那些妖魔鬼怪的地盘上,说不定还可以不战而胜。
——当然,我们并不完全是为了找安全避难所才会进入这儿。
採取守城战只是为了争取调查的时间。当我方找出政府的真正目的与主使者后,才有可能彻底解决这次的危机。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进行得并不顺利。
撤退至宵森学园的确为我方抢到不少时间,但成果也仅止于此。
如果是纷争不断的边界或战时也就罢了,明明是处于和平状态的日本国内,为何需要派出战车,甚至还实际开火——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或许该思考一下,敌人是不是跟我们一样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一般人不可能採取的异常行为。
最好的证据就是,不明病原体与感染病的新闻完全没出现在任何电视或广播节目里。
此外,跟飨庭有关的席普兰特那伙人马——据柠檬所言是「烦死人的傢伙!」——也介入了,所以利用怪异现象来威吓对方搞不好还会失效。
来自席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