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流族』还有哪些具备怪异能力的分子加入我方也不清楚。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在这种情况下各位还是先静观两日,和臣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出手吧。」
当然,轻忽大意是绝对得避免的——德子婆婆那张充满皱纹的老脸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提醒着,在场的众领袖都姑且同意了,没有人出声反对。
——更正确地说,必须带领各家族的当主也都希望能有几天缓冲时间,慢慢思考己身的方针。
那么两日后再议——留下如此的指示后,当主、日奈还有三婆便鱼贯离开大厅。
其他人眼见领导高层离开,也一一起身走出房间。
正当我还在思索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件事的时候,那些鹰派的当主们刚好从我身边走过。
「——那小子应该是因为对身为男儿而无法继承家业有所不满,才会企图扶持下任当主为傀儡,想在幕后支配里吧?」
「……小県家的人也够蠢了,如今还在作想找回过往权势的大梦,干脆趁这个机会把他们连同甲贺家一起打倒。」
「不不,搞不好唆使他们的人是甲贺家也说不定?如果谋叛成功就可以返回御三家的地位,即使失败也可以推託是少数年轻激进分子所为……」
那群人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我差点就想转头瞪过去,却被薰子姊一把拦住。
「——勇太,请忍耐一下。现在你加入争执只会让下任当主大人的立场更难堪。」
「薰子姊可以容许那群人任意造谣吗?」
「掌权者的想法就是如此。如果要一一回应只会累坏自己。」
薰子姊以半放弃的口吻吐出这段话,迅速瞥了一眼那群正准备离去的鹰派人物背影,随即以诚挚的表情对我低头致意。
「……不好意思,让你为了甲贺家的名声动气。」
听了薰子姊的话,我瞬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但这回又轮到众长老的对话传入耳中。
「——早知道就把那些『流族』赶得愈远愈好。」
「真是的,明明是仰仗我们同情才苟活的家伙,竟敢如此不知好歹……」
「速人对那些家伙太软弱了,所以才增长了对方的气燄……当初我就再三吩咐要对那些人下达不可违抗的诅咒。」
「或许该将那些背叛里的『流族』全部处分掉。」
「嗯,诹访部并不需要养这种会咬主人的恶犬——」
——我早就知道宵见里的高层并不欢迎「流族」,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私底下会说得这么难听。
我勉强嚥下这种难受的心情,与同伴继续小声交换意见。
「……虽然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和臣应该不会为了权力而突然叛乱吧。」
「嗯,我也有同感,和臣应该不会做出想以日奈为傀儡的事才对。」
凛交互看着用力点头的我与柠檬。
「……凛想知道勇太哥哥与柠檬姊姊如此信赖和臣哥哥的理由。」
「不,我怎么可能会信赖他哩。」
「如果和臣有这个企图,应该会用更巧妙的手法骗过整个里——这算是我信赖他吗?」
「就是说啊,他应该会极力避免使日奈陷入危险的事才对。」
「假使对手是勇太或一斗哥哥的话,他就会笑嘻嘻地把两人推入谷底……」
「是啊,而且他还会觉得这种事很有趣。不过,与日奈相关的场合他就会小心翼翼了。」
「把日奈当傀儡的话,就要让她变挡箭牌或防火墙吧?比起这种结果,和臣或许还宁愿选择派我们当砲灰呢。」
「不用怀疑,他绝对会这么做。」
我与柠檬以严肃的表情一一道出对和臣的强大『负面信赖』,凛听了也不由得瞪大眼睛。
至于一斗哥则彷彿在重置凛的记忆般使劲搔着她的头。
「……话说回来,如今就算和臣不举旗反叛,日奈也会对他唯命是从。大抵上,她都是照着老哥的期望採取行动吧?什么幕后操控的,现在就已经达成啦。」
随着年龄增长而被和臣握有更多把柄的一斗哥说出这番话,听起来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一点也没错。诹访部一族生来就拥有让人言听计从的能力,对和臣而书根本没有强求什么权力的理由。
「……难道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吗?或许里的高层也尚未掌握和臣的真正目的。」
正当我绞尽脑汁思索时,替德子婆婆传话的佣人来了。
「诸位就是下任当主大人的护卫吧?德子大人与下任当主大人正在等各位,请往这边走。」
我们被领到正厅的内室。
日奈与老婆婆的确在这问为宾客准备的小房间里。
——不过,那两人之间充斥的气氛却完全不像在『等待』我们如此平和,反而散发着杀伐之气。
德子婆婆瞪了我们一眼后噼头就说:
「……各位此刻一定很想去找和臣吧?不过千万不可这么做喔。」
老婆婆先发制人,一下子就看穿了我们的打算,使我不由得大吃一惊。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