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露出沉思的表情,随后才将眼珠滴溜溜地转向我。
「勇太,我虽然可以体谅日奈与你的主仆关系是注明在基因里的——」
「你才没有咧!你怎么可能会体谅我!」
面对我间不容发的吐槽,狐狩田学长索性来个相应不理,继续说道:
「——不过,就算这只是『排演话剧』,那个日奈也得暂时服从你的命令,对吧?难道你心中都没有半点满足感?」
「没有。因为我会这么做完全是日奈命令我的。如果是出自于我的意志,练习应该会更轻松、更快结束才对。」
「嗯,这么说也有道理。」
「就连刚才午休也是日奈指示我命令她去买面包我才做的,真不知道哪天她会把这阵子受的气还回我身上……」
「……勇太。」
「什么事,狐狩田学长?」
「先不要管以后会怎么样了。现在你可以对日奈做的事,不是刚好可以回敬她以前对你做过的一切吗?」
「耶?」
是这样吗?狐狩田学长一针见血的评论让我不禁思索起这种可能。这时候,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了呼喊我的声音。
「殿下!第五节的体育课是在体育馆上吗。」
「不,我听说是在操场……等等,咦?」
我赶紧回头。
「你刚才不是已经问过其他同学了?」
「嘎?我才没有哩。嗯,总之小的了解了!」
那位同班同学对我挥挥手,再度混入人群之中。我转过头重新面对狐狩田学长,正好与他那对兴味盎然的贼眼四目相交。
「殿下?」
我本来想装作没听见,或是将话题转移到学长可能会感兴趣的其他方向。但经过短暂的犹豫后,我评估过再怎么样都躲不过追问,只好不太甘愿地对学长解释:
「在日奈所谓的『特训』要求下,我在教室里也得对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
「呼!所以呢?」
「班上有一部分男同学看见后,因为『那个高傲的诹访部日奈也会被驯服!』而吓到,不知为何竟开始尊敬起我来。」
「喔喔。」
「但相对地,也有部分女同学表示『山神最近的样子好恶心』、『太自大了』而公开反对我。这么一来,两组意见极端对立的派系很自然地开始以蔑称与『殿下』叫我……狐狩田学长,你也笑得太夸张了吧?这种事我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啊!」
话说回来,如果对方同情我,大概也会让我感到无地自容吧!
我垂头丧气地待在学长旁边,等待他那每次都不知为何而爆发的笑声结束。这时候,突然有人砰地一声、亲切地将手搁在我的肩膀上。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找了好久。」
我满脸不耐烦地抬起头。果然,和臣那看了就令我厌烦的爽朗笑容,正从我头顶的位置朝下俯瞰着我。
光是狐狩田学长一个就够难应付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难缠的对手,看来我还是竖白旗投降吧。
「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转告日奈。」
「你自己告诉她不就得了?」
我愕然地望着坐在狐狩田学长对面的和臣。
不论是以学校的学长或诹访部一族来说,和臣都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物,但我总觉得他比较接近乱世的奸雄。
然而让这种角色来维护里的和平,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就跟狐狩田学长给我的感觉一样,日奈的这位兄长也是我平日敬而远之的对象。不知该说我天生就对这种人没辙还是怎样,总觉得只要被他缠上就很难迅速脱身——以我个人的观感而言,我已经「放弃」抵抗这个人物了。
「呃,说真的,我现在非常地忙。」
「回家以后不就可以碰面了吗?」
「啊,对了,我好像听说你最近把我家日奈当下女使唤啊?」
不知对方是真心还是刻意的——我猜应该是后者吧——和臣瞬间就将话题给转走了。我霎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勉强压抑惊愕的语调并回答道:
「怪了,这件事怎么好像变成传话游戏了。」
「其实勇太最近也过得很辛苦。和臣,你就稍微体谅他一下吧!」
「学长,这种悲惨的事你不要用一脸灿烂的笑容回答可以吗?」
「不不不,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像这种徒劳无功的努力即使继续下去,也只会把你带向另一个更辛苦的境界而已,简直就像陷入了恰到好处的泥淖……」
「不要把别人的不幸当成玩笑话讲解可以吗!?」
「总之,事情我都大致听说了……不过,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喔!」
和臣的笑容依旧温和,但后面多补充的那两句让我顿时感觉室温下降了五度。
当四周的空气逐渐朝零下逼近时,我慌忙地改变话题。
「呃……对了,你刚才说要我转达什么?」
「啊,对喔。关于十天以后就要举办的『宵森祭』——」
和臣终于切入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