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离我远去呢?
我想自己一定会难受得快窒息吧!就算感情方面被她甩了,我还是得肩负守护者的「轮值」工作,在这种情况下还得每天大眼瞪小眼……
光是想像,我就觉得那种场面令人不寒而栗,甚至忍不住搓起冒出鸡皮疙瘩的双臂。
——等等等等,何必自己吓自己呢?
重点是,就算我们继续维持这种下任当主与守护者的关系,对我而言也没什么不好。
仔细想想,即使我跟日奈变成了男女朋友,届时跟现在的我们又有什么不同?
守护者的工作我已经驾轻就熟了。反正我已经确保了在日奈身边保护她的立场,有必要冒这个失去现今成果的风险主动出击吗?
自己努力保护日奈,日奈全心信赖自己——放弃已牢牢握在手中的现状,追求更进一步的关系究竟有什么意义?
如果会因此失去至今两人所构筑起来,能平心静气自然共处、交谈的关系,反而引发更糟糕的变化,那我恕难奉陪,一点兴趣也没有。
距离位于伸手即可碰触之处的日奈,倘若会因冲动的冒险行为而退居到自己再也无法掌握的场所,那自己会有多寂寞呢?与其那样,还不如——
思绪陷入了退缩而悲观的泥淖中,我急忙用力摇头将自己拉出来。
冷静想想吧!
我又不是抱着什么病态的企图或不纯的色心,才想拉进自己与日奈之间的距离——当然,我也不能否认自己完全没那种欲望啦!
我想,自己只是希望能更被日奈所重视而已吧。
除了现在这种守护者、听从其命令而战的关系外,希望即使是在轮值以外的场合,自己也能被日奈所信赖。
虽然我很清楚,两人已经无法返回那个只要愿意就能整天腻在一起的孩提时代了。
不过,我跟日奈之间的距离应该能比现在更接近一点吧——我得再重复强调一遍,这种想法绝对不是出自什么变态的企图。
——不过,假设、假设我真的想跟日奈更进一步,应该主动告白的人想必是我。就算平常我在日奈的面前总是抬不起头,这种重要的关键场合还是该由我掌握主导权才对。
或许——这只是我自作多情的任性也说不定,不过我猜想日奈也希望我这么做。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我该如何让日奈了解,即使不是身负「守护者」之责,我依然非常珍惜她这点。
为了避免假使告白失败,第二天依然要在轮值时面面相觑那样最糟糕的结果,我得让日奈在公事以外的场合也得仰赖我才行。
让日奈在与守护者之责无关的领域需要我……眼前唯一想到的也只有话剧这件事了吧?这么说,只要我能在这次的表演中彻底达成日奈的要求,就可以向她告白了。
在与诹访部一族毫无关联的舞台表演中大出风头,或许日奈就会因此接受我的心意——至少也不至于讨厌我……应该吧?
在脑海中一番苦恼的思绪纠葛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察觉站在舞台前等待的日奈正在对自己招手,于是赶紧快步跑了过去。
***
翌目的夜晚。
晚上十点的钟声再度响起,将未获得特别许可的诹访部关系以外的人赶出校舍后,我们为了执行「轮值」工作而来到化妆樱的根部附近。
今天的轮班依然是由我与日奈、柠檬、教来石家的凛,以及一斗哥跟甲贺家的薰子姊负责,阵容一如往常。
为了将企图再度偷偷溜回校内的学生赶跑,今晚我们仍旧得在校园内来回奔波,一刻也不得闲。
大部分的班级都尚未完成校庆的准备工作,所以那些学生多半是为了熬夜赶工才溜回校内;不过进入倒数一个礼拜时,组成份子又多了想在化妆樱底下告白的情侣。
就在几分钟之前,才有一群国中部学生企图翻墙闯入校内,幸好被一斗哥及薰子姊强制带回宿舍。
我不清楚还没开花的化妆樱是否拥有实现恋爱心愿的能力。
不过,即使在这种妖魔鬼怪乱窜的半夜校园也敢闯入尝试,就算不凭藉化妆樱的奇迹,那些情侣的爱也应该够坚贞了。
「爱火熊熊燃烧中的情侣,就算是面对理所当然的常识也会弃之不顾吧!」
柠檬有点酸地说道,凛听了则以极度严肃的表情回答:
「凛以前听有经验的人说过,快冻死的时候可以把衣服脱光,因为对四周的冷或热都完全没感觉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唔——很遗憾的,不太一样。」
「如果不是那样,应该就跟窒息而死的经验……」
「……凛,不要用思念体的死因来譬喻恋爱可以吗?」
我放着一如往常享受谈天乐趣(?)的柠檬与凛不管,重新将注意力锁定在化妆樱四周的警戒工作上。就在此时,我发现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那是一名身材削瘦的年轻男子。他穿着立领衬衫,外面披一袭木棉质料的和服上衣与裤子——简而言之,就是一副书生的打扮。对方伫立于樱树下,神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