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该称赞,不该斥责。」
「可是,他或许还有救啊!」
「如果要问为什么杀他,那么吾也得问问日奈大人,若是饭纲暴走伤害了谁、杀害了谁,您打算如何负起这份责任?」
日奈瞪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
婆婆走向跪在日奈身前垂著头的薰子小姐。
「——汝以为不与主人争辩就是忠义吗?何不照汝所想的直接问出来,问问若是能原谅饭纲,为何本家的赖则就非得一死。」
静静垂著头的薰子小姐肩膀微微一震:可是,薰子小姐似乎在掩饰自己的表情,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本家的赖则,枉顾身为诹访部眷族应有的本分,让诹访部和里处于危机之中的愚者,被处死也是理所当然的,甲贺一族全都如此认为。」
在她淡然说著的沉静声音里,我的鼻子嗅出了压抑住的哀伤。
对我来说,甲贺赖则是个伤害了我重视的人、让我受到重伤,还想要日奈性命的坏蛋,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可是,我知道仰慕生前赖则的人不在少数。
听说赖则对于被视为自己亲友的人相当照顾。
虽然他对我来说自大、阴险又高傲,是个差劲的家伙。可是对薰子小姐而言,他或许是很重视的堂兄。
或许和对待我还有与日奈的时候不同,赖则是以温柔的堂兄的面貌对待薰子小姐,将年纪较小的薰子小姐当成真正的妹妹一般疼爱也说不定。
——赖则已经死了,薰子小姐也绝对不会再多说什么,这将永远变成一个谜团。
「可、可是,这样……」
日奈一脸想哭地想说什么,却被我阻止了。
她柳眉一扬瞪向我,然后又指指倒在地上的饭纲。
身上有金色兽毛的半人半兽怪物在失去性命之后,渐渐恢复成清纯那沉稳的面貌。
(……找出危害诹访部和里的背叛者并处理掉,是甲贺的任务,不可以斥责正确完成任务的女孩。)
平稳的声音响起,将武带著淡淡磷光的思念体出现。那是和曾孙清纯很相似,一样有著沉稳面孔的老绅士。
从他的言行举止,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严厉教官型的顽固老爷爷,可我现在却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将武看著曾孙倒卧在杨杨米上的遗体,瞬间悲伤地皱起眉头,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样也好,是我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罪。)
日奈紧咬下唇忍住想哭的冲动。
——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不是基于私利私欲。
饭纲是忧心里的未来、考虑到诹访部的未来,才引发了这次的骚动。
然而,这做法却也有可能出现为数不少的牺牲,走错一步就会断绝诹访部血脉,甚至变成毁灭整个宵见里的重大事件。
(我不能活著赎罪,危害里者从未有长生的前例。)
听见将武静静地说著,德子婆婆眉头微微一皱。
诹访部统治宵见里的法律,对身为统率众长老的三婆之一的她来,可说是家常便饭,德子婆婆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即使如此,还是有希望你活著的人在吧?」
我说出的话让将武惊讶地眨眨眼,然后像是对学生有所成长很开心的教师一般,露出非常满足的笑容。
将武用端正的礼仪向婆婆致意,构成他身体的青色思念光辉化作光珠,升空而去。
当最后的青色光珠从房间里消失,将武的气息也完全消失的时候,德子婆婆这才轻轻叹了一声。
「没错,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婆婆很寂寞地说著,大家也自然地垂下了头。
大家都在心中哀悼,对死者道出短短的讣词。
「……啊啊!?」
静谧的气氛被日奈抓狂的惨叫声打得烟消云散。
「你突然大叫什么啊?」
「结婚!我跟饭纲结婚那件事还没有被取消!」
「咦?」
「啊!」
饭纲没能撤回愿望就死去了。
虽然只要其他人许下新的愿望,将饭纲许下的『愿望』覆盖过去、改变现况就行了,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论善恶,要和这个数十年之间一心祈祷里和平的强烈意志匹敌,这么强的『愿望』可不是路边随便捡就能捡到的。
「怎么办,该怎么取消掉?」
仿佛在安慰大受打击的日奈,一斗哥拍拍日奈的背。
「日奈,反正最重要的清纯都死了,不就没有问题了?」
「你是叫我变成饭纲清纯的未亡人吗!?」
「可是你只要说在为丈夫服丧,相亲攻势说不定就会停下来啰!」
「连柠檬都这么说……!」
吃了日奈一记侧拳,一斗哥登时身体一晃,而柠檬既平凡又小心眼的如意算盘,也让我稍稍呆住了。
明明状况相当难处理,众人却没有什么紧张感。
可是,像饭纲将武一样长时间祈愿里的和平与安泰,又能为了让日奈和饭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