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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没有在看,勇太哥哥可以安心。」
……不,其实我也并不怎么在意啦?
不知是不是跟虎之助的连携攻击不顺利,全身破烂的凛抬头望著我,一脸认真地低声道:
「——凛预测,只要勇太哥哥夺走戒指,战斗或许就能结束。」
「啊!」
我慌慌张张地把手伸进衣袖穿好衬衫,从屏风内侧偷看饭纲的左手。
轮廓扭曲,全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人类模样的饭纲,只有戴著施加了教来石法术的戒指的左手维持著人类的样子。
「——凛,干得好!你跟虎之助先一起退到后面去吧!」
我随意摸摸凛的头,然后从屏风里面跳了出来。
日奈一看到我的脸,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唇语告诉我『左手』。
看来两个人都注意到同一个地方了。
随著日奈的眼神做信号,我放低身体跑了起来。
管狐马上就被释放出来瞄准我。
第一只我打飞了,可是第二只、第三只就没能闪过,直接被雷击命中,我发出了惨叫。
饭纲露出整齐的牙齿一笑——下一秒就被以屏风当掩护的虎之助使出的突刺斩击深深斩进右肩,大声惨叫。
一斗哥没有放过这个空隙,马上缠上饭纲的身体,被扭开来的左手臂就在我的鼻端之前。
在我挤出力气夺取戒指的前一刻,饭纲被一斗哥缠住的肩膀已经发出喀的一声。
饭纲自己卸下了肩膀关节摆脱一斗哥的束缚,立刻放出了幻术。
趁著一斗哥脚步不稳,管狐们展开攻击,在青色的杨杨米上留下血痕。
饭纲的视线一和我对上,立刻咧开大嘴露出微笑,左手举到嘴边,戒指轻松从手指间滑落,落进了饭纲的嘴里。
随著吞咽的声音,饭纲转向呆立在当场的我,露出仿佛人类的满足笑容。
「——真遗憾哪,这样除了割开吾的腹部拿出来之外是没办法了。」
「你想死吗!?」
「没有赌上性命的觉悟,哪可能守护和平。」
「你的想法太奇怪了。」
「你还小,没有守护世界、守护重要的人的力量。」
摘除戒指的左手渐渐失去轮廓,一样覆盖上一层金色的兽毛,变成了拥有钩爪的半人半兽之前脚。
「没有力量也没有觉悟,那就应该乖乖听长辈的话!」
我一边闪避著饭纲自由自在挥舞著思念所具现的尾巴,一边设法绕到饭纲的右侧。
托虎之助和一斗哥的福,饭纲的右手几乎无法使用了。
我俩之间实力悬殊。
那么利用所有的有利条件也是应该的吧!
可是,饭纲也明白右手变成了自己的弱点,因此不太露出破绽来。我和饭纲一边打量著彼此,一边不断移动。
「——饭纲将武!你对里的想法我也明白。」
日奈将德子老婆婆挡在身后,对饭纲叫道。
「可是,我们根本不需要这种牺牲谁的思念才能得到的和平!」
「愚蠢!你该明白没有力量本身就是罪孽!」
「愚蠢的是你!你以为这和平是为了谁啊!」
日奈的怒吼声在一瞬间让饭纲的轮廓晃了一下。
可是在我捕捉到破绽之前,饭纲已经再次恢复成野兽般的压迫感。
「小女孩你太吵了。」
饭纲仿佛野兽的眼里带著危险的光芒。
「像你这种人又知道什么!」
巨大的七根尾巴其中之一袭向了日奈。
——是具现化的思念吗?可是尖尾带来的风压告诉我并非如此。
饭纲已经改变主意,打算要伤害日奈了……!
日奈连忙抬起手,保护著身后的德子老婆婆准备往后退。
——老婆婆却从日奈高举的手臂下屈身钻过,踏到日奈前面一步的地方,挺直了背脊。
饭纲瞄准日奈的一击,就这么命中了德子老婆婆。
尾巴的末端仿佛有倒钩的鞭子,老婆婆被命中的手臂喷出了鲜血。
「德子老婆婆……!」
日奈慌慌张张地准备跑过去,却被婆婆扬手制止。
压抑痛苦的表情,她微微露出苦笑望向饭纲。
「说是为了里,却对下任当主大人造成伤害,这样子不太好喔,将武。你说是吧?」
——咦?
婆婆的话声完全变了个样,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德子老婆婆按著伤口看著饭纲,脸上的表情和场面不相符,充满了亲和力,完全想像不到那是看著敌人的眼神。
婆婆按著渗血的两只手臂,静静地,像是在呼唤熟人般,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将武啊,你说的话我明白,有很多地方我也这么想。」
就连被婆婆庇护住,整张脸吓到铁青了的日奈,也呆呆地张著嘴看著婆婆。
饭纲——不对,将武的样子也起了变化。仿佛被婆婆这么一唤,心里有所动摇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