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视她的声音,深深地吻下去,用双手紧紧抱住她被我压倒在榻杨米上面的娇躯。
下一秒,我的脸颊遭到视野晃动级的刺激,慢了大概半秒才听见重到耳朵刺痛的一声啪。
啊,我被打了一巴掌吗?认知到这点后我重新望向日奈,她单手高举著,全身颤抖,用凶狠的眼神瞪著我。
「你——你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干什么啊!?」
日奈一双大眼瞳里带著泪水,双颊一片嫣红,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我刚刚为了让她清醒不断拍打的缘故——应该吧。
日奈挥开我的手,摇摇晃晃地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德子老婆婆来到一旁扶起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并瞪著我,拿出宛如野狼咆哮般震怒的声音对我命令道:
「——我以诹访部日奈之名下令。山神勇太,给我拿出全力,让扰乱里的和平、与我们为敌的饭纲尽量后悔!」
那气势之可怕,以及大眼瞳里闪耀的激烈愤怒,让我确信自己的主人日奈终于恢复了意识。
回应日奈的命令,我解放出至今拚命压制在心里的黑狼,发出自由的吼声,冲进数公尺之前的最前线。
用一句话来形容饭纲,就是『麻烦的敌人』。
单论个体的强度而言,当然是三郎——大娱蚣比较强;可是论麻烦度,饭纲远远超越大娱蚣。
我想,这大概是实战经验造成的差距吧!
饭纲大多是从战前就已经历经过许多战场的百战勇士。
日奈跟一斗哥所想到的那种简单的陷阱根本没有用。
所以只能正面对决。
说是这么说,可是随意接近的话可能又会中了幻术发动的陷阱。
当然我也不是抵抗不了,对我来说那不算什么,可以轻松抵抗。
可是即使只有一瞬间,中了幻术的身体动作依然会迟钝下来。
这时候要是管狐们袭击过来——便会是痛到令人不爽的漂亮连携攻击!
所以饭纲真是适合麻烦这两个字的敌人。
「——基本上,饭纲使役者的战斗方式,或许跟我们的战斗方式差不多呢!」
日奈轻声说出的话让我不满地低吼。
「笨蛋,我指的不是那个,你当然是最强的。」
日奈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头侧,让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重新开始与饭纲对战。
日奈的指示和平常一样确实又迅速。
我的身体也没有半点伤,准备万全。
然而每次袭击都被挡住,我只好离开后再度飞扑过去,如此重复了几次,我老是觉得自己被压制住了。
饭纲居于压倒性的优势,让我很不爽地面目扭曲。
「真弱啊,小子,我会让你知道没有力量就是罪过。」
——真失礼耶,我可是宵见里最强的黑狼!
「别说笑了,小子!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担当诹访部下任当主的眷族?」
饭纲看著我的眼神几乎是憎恶的——很奇怪,在这种场合带有憎恨的人,应该是处于劣势的我,而被憎恨的对象是饭纲才对吧?
——你希望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守护里吗?
「当然是守护里。」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我不明白。
——强到你这种程度,用不著以这么麻烦的方法也能守护里才是。
「天真,小子你太天真了。」
饭纲的眼瞳渐渐只剩下赤红色,眼角也跟著倒吊了起来。
随著愈接近夜晚,增幅的邪气让饭纲的身体也跟著开始被侵蚀。
「要在所有的敌人手下守护里,需要的是压倒性的力量。」
端整的白皙面颊上渐渐覆盖起金色的兽毛。
「吾将成为诹访部之父,未来永远守护这个里,守护子子孙孙!」
面孔开始扭曲的饭纲背后出现了金黄色的尾巴。
「吾欲带给里和平,唯有这么做……!!」
大叫的饭纲身体已经变成了非人非怪物的样子。
勉强来说的话,就像跟人类一样大只的管狐用两只脚站立。尾巴裂成七根,充满了凶恶的味道,是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我完全无法认同饭纲的主张,彻底否定了他的想法。
——用幻术骗人,即使得手了能算是和平吗?
「你什么都不明白。」
饭纲的话声里带著怜悯,让我感觉很不爽。
「你不明白。和平只要存在便有意义。」
倏地饭纲金黄色的尾巴扫了过来。
预测到会被打飞的我做好防御姿势,却被卷进了思念的漩涡里。
那闪著金黄色的尾巴,是饭纲——清纯/将武身上的思念所具现化的。
隔了一会儿我才理解,可是浓缩的情报已经如雪崩般钻进我的脑海里。
(攻守皆备的黑铁是可信赖的水上之城)
(暂时的别离泪满双眼)
(赤红夕日照映下战友化作路边石)
(日本的水上之城守护皇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