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巨大身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很引人注目。
本乡是诹访部眷族里强力的战士,紧紧包覆在特订制服之下的肌肉并非观赏用,而是在修练和实战中锻炼出来的。
一斗哥看着从兑币机里跳出的大量五百元硬币,很疑惑地问道:
「……呃,这些零钱是怎么回事?你在打工吗?」
「我也很难回答耶。」
我默默地指向在夹娃娃机前玩得正夯的那两人。
一斗哥眨眨眼睛望向深祈姊和柠檬,然后紧紧抱住我的肩膀悄声说道:
「……勇太,你这家伙啊,都有日奈了还脚踏两条船?真令人羡慕啊,分我一个吧,可以的话柠檬是我的第一顺位!」
「你一脸认真地说什么梦话啊!?」
「啊啊,我明白的啦……所以哪个是你的真命天女?」
「你也稍微听听我话中的意思嘛!」
他嘴里说着抱歉抱歉,然后拍拍我的背。我叹了一口气:
「一斗哥怎么会来这儿?」
「嗯?我经常来这附近闲逛喔。黄昏之后我有班,得缩在大屋那边,想说带点东西给日奈……」
忽然一斗哥的笑容消失,降低音量说道:
「……看来哪,日奈忍耐的极限差不多快到了。」
「…………已经到啦?」
「不不,从过去的例子来看,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不是吗?」
「的确啦,可是连一个礼拜都还没过耶?」
「说是这么说,不过她是日奈啊……」
「嗯,毕竟是日奈嘛……」
的确,比起听到她乖乖被关在大屋里默写经文,这样看起来更像日奈。
不过若是平时的日奈,现在应该早已经计划好了三到四个落跑计划,然后全部被阻止,不仅引起骚动还躲进仓库里进行绝食抗议——全部过程如上。
「这代表她终于有点身为下任当主的自觉了吧!」
「……她好像在说什么,等这次的骚动结束后要去海边玩喔!」
「去海边?」
一斗哥脸上露出富含意义的贼笑。
「她很期待有谁可以带她去喔!」
「…………」
我默默地将兑币机吐出的二十枚五百元硬币放在手上数。
立刻转身迈开脚步,而我的身边——没有被叫上的一斗哥——闲闲地擅自跟了上来。
「喂,勇太,你也帮日奈抓个玩偶吧,我想她一定会高兴的哦!」
「做这种事日奈也不会高兴的啦,大概。」
「……你该不会是对这种事情NG吧?」
「这种事情?」
「……就是纤细吧,你和柠檬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喔!」
「我不是说了不是那样子的嘛!!」
「啊啊,我明白啦,不过粗中有细总比没有好,又不是什么身为男人做了会可耻的事情,用不着那么害羞……」
「你根本一点也不明白!」
我不禁大叫,旁边忽然伸出一根白皙的指头抵住我的嘴唇。
不仅是声音,我连呼吸都停住了。
「……你们两个男孩子别在那边自己玩了,一起来吧?」
深祈姊带着微笑交互看着我和一斗哥的脸。
手指麻痹了,紧握在手中的五百元硬币纷纷掉落到地板上发出声音。
「哎呀啊——勇太你在干什么啊!」
一斗哥苦笑着蹲到地板上,很快地将掉下去的五百元硬币收集好,笑着递给我——倏地换成了疑惑的表情,皱起眉头。
「……你怎么汗如雨下啊,勇太?该不会身体不舒服吧?」
被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僵硬了。
心脏激烈跳动、冷汗如瀑布般沾湿了背。
眼见一斗哥一脸担心地看着我,我想要回答没事,舌头和嘴唇却好似麻痹了般动弹不得。
——逐渐染红水面的血红色。
——口中满溢的温血味道。
——染上深祈姊鲜血的纯白夏季洋装。
——深祈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染血容颜。
过度运转而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六年前目击的情景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混乱和恐惧化为恶心的呕吐感,翻涌而来。
深祈姊看着我,微微皱眉,然后为了让一斗哥安心,又露出安稳的微笑。
「他没事的,稍微休息一下就会好了。所以一斗你拿着那些五百元硬币去和柠檬一起玩吧!」
「不不,深祈姊……」
「一斗大哥,这个拿不到啦!」
仿佛预谋似地,柠檬在这时间点抓住了一斗哥的手臂。
一斗哥慌慌张张地看了看我和柠檬的脸,我想尽办法动了动手表示我没事,总算让他安心地随着柠檬又推又拉地离去。
目送他离开后,在身边看着我的深祈姊眉头微微一皱说道:
「……真的流了很多汗呢!」
「对、对不……」
「你也没有必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