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太哥哥,『艾德蒙唐太斯』不是外人,而是诹访部的人,若非眷族或协力者,是不可能知道我们一族的咒语的。」
不知如何回应的我,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信件。
和臣寄给我和日奈、标题写着『调查结果』的信件上,报告了留言板管理人『艾德蒙˙唐太斯』是在宵见里附近连线的。
我隐约有种事件的调查将会变得漫长的预感,一边对凛说道:
「——凛,不好意思,刚刚这些话能不能整理一下寄给和臣?」
「凛会寄送给日奈姊姊以及和臣哥哥。」
从旁看着凛嘴里一边重复说着一边打起信件的脸庞,我觉得很是抱歉。
「对不起让你熬夜到这么晚。」
凛停下打字的手看着我,不知为何单边的眉毛垂了下来。
「——勇太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宿舍吗?」
「嗯,时间也很晚了。」
「凛会尽快打好信件寄过去。」
凛开始用非常快的速度打字写信,我则在一旁仰望着头顶上的月亮。
***
隔天早上,我在八点五分来到了诹访部的『大屋』门前。
天气预报才刚做出梅雨季节已过的宣言,猛烈的热气立即来袭,仿佛到昨天为止的凉爽都是假的一样。
我像平常一样报上名号,在石阶下等待大门开启。
结果,送凛回到宿舍之后我还是在意到睡不着,天都快亮了才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一起来就早上了。
——日奈那家伙有好好睡上一觉吗?
一道阴影映在石阶上,我抬起头来,跟走下石阶的和臣打了个招呼。
他明明也熬夜了,却看不出半分疲累,真令人不爽。
「昨天晚上谢谢你的报告,所幸我们能迅速展开应对。」
「我才要谢谢你呢!」
「谢什么?」
「红豆粒馅。」
和臣眨了几次眼之后,忽然笑出声来。
「我啊,很喜欢你这个性喔,让我几乎想摸摸你的头了。」
「我可是最讨厌和臣这一点耶,拜托不要摸我。」
被我认真拒绝后和臣还是不停地笑,大概是笑得太过火了,他轻轻地拭去眼角的一丝泪痕再次对我说道:
「关于『门』发生异常这件事,由于接到与内部人员有关的报告,里似乎已经打出另外一张牌。」
「这意思是没办法只交给我们来处理是吗?」
「避免『万一』出现是指导者们的工作范围之一。」
和臣笑着结束了对话,就这么前往学校了。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分辨不出来,但是『门』的异变应该持续地在进行中。
要是只靠处于前线的我们就能抓到『艾德蒙˙唐太斯』的话那就最好了,不过看起来似乎不可能这么顺利。
迟了哥哥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日奈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石阶。
日奈确认了我在石阶下等待的身影,才满足地一笑。
「……很好很好,今天赶上了嘛!」
「要是连续几天受到你攻击,那我可受不了呐!」
才斗了一下嘴,她就给了我一记飞踢,躲过这记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而威力大减的攻击,我推着摇摇晃晃的日奈前往学校。
不知是暑假已经来到眼前,还是受到『门』的影响,空气也跟着不安定的缘故,早晨导师时间的教室里有种令人坐立不安的气氛。
我呆呆地望着趴在桌上狂睡的日奈,以及替熟睡中的日奈梳理打结头发的柠檬,过没多久导师就来了。
引起教室里一阵骚动的,是跟在导师后面进入教室的人物。
转学生——不对,是新任教师。静静站在导师后方的这名女性,匀称的体态包裹在高领衬衫和长袖上衣之下,在这燥热的天气里却没有流下一滴汗水。
眼镜后面淡淡的眼神倾注在喧闹的学生们身上。
导师用力拍了一下讲桌。
「安静!介绍一下从东京过来研修的老师,这位是临时教师穗高老师。」
我想着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忽然脊椎上窜起一股凉意。
心惊胆跳。
呼吸困难。
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的冷汗潸潸流下。
害怕。
这个词汇浮现在我脑海里。
原因不明的感觉令我差点爆笑出声。
我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害怕?只是个初次见面、彼此一无所知的人,为什么——
「我是从东京过来的穗高深祈,担任科目是国语。」
轻快响亮的声音在这吵闹的教室响起。
——勇太。
——勇太,要小心喔!
我不知为何猛然地抬起头来。
正好穗高深祈的视线也来到了我身上。
低眉微倾的脸蛋露出漂亮温柔的微笑,和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染血容颜,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