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面对那个日奈大小姐,他的表现也算不错了啦。」
「说的也是,毕竟担任那个日奈大小姐的守护者……」
「一点都没错,那可不是常人所担当得起的职位啊。」
——你们口中那个日奈大小姐,究竟是哪个日奈大小姐啊?
我拼命压抑住差点起脚踹倒纸门的冲动情绪,现在不是闹脾气的场合。
「只不过……才刚回来就碰到那样的事件,对他而言……」
「想必一定相当难受吧?」
「昨晚那起事件……听说现场简直就是一片血海?」
「我记得山神的继承人,好像就是因为在六年前伤害了乡里之人,才被问罪赶出宵见里的,是不是?」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完全都没听说过这件事啊!
「嗯……当时那可是造成了一场相当大的骚动呢。」
「好不容易等到风头已过,才得以重新回到故里,没想到……」
「这对山神的继承人而言,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灾难啊。」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得询问现任当主的意见不可……」
我一边听着逐渐远去的声音,一边抱住自己的膝盖不停发抖。
——伤害了乡里之人?
我嘴里不断重覆着这句话。
这想必不会只是勇太痛扁或狠踹了某人之类,能够轻描淡写带过的事情。会导致山神家的长子非得离开故里长达六年之久的事情,其严重程度绝对非比寻常。
而且众人还十分留心地隐瞒这起事件,不肯让我知情——从以前直到现在。
勇太从小就是我的儿时玩伴,现在则是我的『守护者』。而这起事件明明跟勇太有深刻关连,为什么却没有人知会我一声?
是因为我当时年纪小?还是因为你们以为我听了会大受打击?这些根本都不成理由嘛!
「……勇太他明明说过他不要……」
昨天当我逼他变身之时,勇太极端地不愿意,他看起来就好像十分害怕什么似的。
勇太并不是胆小。
也绝对不是生性讨厌战斗。
如今我敢确定六年前伤害乡里之人的凶手,百分之百就是那只『野狼』。
一只隐藏于他内心深处,纵使力量再怎么强大,自身却全然无法加以掌控的野兽。勇太八成打从六年前开始,就一直惧怕着栖息于自己心中的那只『野狼』……
「……可是,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啊。」
耳边传来一阵连自己都不禁作呕的微弱声音,就算再怎么轻声咕哝着这句话,也无法当成自己伤害勇太的免死金牌。
「……唔……」
我将脸埋进自己的双膝之间,紧紧咬住颤抖不已的嘴唇,并屏住自己的呼吸。
因为我知道,一旦开口,我大概会放声大哭一番……
——远方响起了一阵钟声。
在放学后的教室里,我心不在焉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的课程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呢?总觉得我的记忆有点模糊不清。
今天一整天当中,我的身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是如何度过了这一天……这些事我全都想不起来。
我只觉得自己的气力好像已经被连根拔除一样……
「诹访部。」
听见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时,我才抬起头来。
只见草野老师站在教室入口看着我。
老师是戏剧部的顾问,同时也是我们这一班的英文教师。
他很受学生们的欢迎,我个人也不讨厌他,可是现在我连开口回应他都觉得很麻烦。
「你是怎么啦?今天的小考分数相当糟糕喔,一点都不像是你应有的表现呢。」
……小考?
我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考过小考,又怎么可能取得高分。
我颈项微垂地回答他:
「对不起,我从早上就觉得自己有点头痛。」
「你还好吧?」
「嗯,我想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这样啊,可别太过逞强了喔。」
「谢谢老师关心。」
「等你状况好一点之后,再到社团办公室露个脸吧。」
「是。」
我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目送草野老师离开。
随后我缓缓叹了口气,轻声自言自语起来。
「……得去戏剧部那边帮忙了……」
我动作缓慢地抬头望向时钟,到了这个时间,大家应该早已全部集合至社团办公室才对。
可是我在服装及小道具制作方面,可说是一窍不通,即便现在急忙赶到办公室去,大概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忙。
我发出了不知已经算是今天第几十次的叹气声。
——我之所以到这间学校上学,乃是因为我身负宵见里所赋予我的『职务』。
诹访部的老年人们平日就像是在说口头禅一样,反覆不断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