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吗?打算阻碍我?』
『主角只有……而已……』
『惩罚……』
她高高举起手臂。
同时,勇太也快速抱住我,顺势在地板上滚了一圈。
剪刀则从我的鼻子前面呼啸而过,刺中我身旁的墙壁。
「……啧!」
勇太觉得有点麻烦地发出咋舌声。
听见这声音的我,内心感到有点受伤。
这是由我所造成的失误,我自己再清楚不过。
我也认为勇太会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是……你也犯不着这样不屑地发出咋舌声吧?
我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暗自下定决心。
——我非得设法挽回局势不可……
到戏剧部担任协助人员,是我千拜托万拜托才求到的一份工作。
我绝不容许因我的失误而导致公演无法如期举行的事态发生。
『——!!』
女学生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声。
她抓起另一把剪刀,飞身袭击而来。
遭到幽灵附身的三年级学姐,脸上依然带着恍惚表情,但这却令她看起来更为可怕。
勇太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将我拉向一旁。
他避开疾飞而来的刀锋,并一脚踢倒排列在墙边的置物柜。
——咔锵——!
这是女学生所抛出的剪刀与置物柜的不锈钢门,在强力碰撞并被弹开之际所发出的刺耳金属声响。
女学生的动作只停止了那么一瞬间。
我跟勇太便趁隙躲到层叠堆积起来的课桌椅后面。
「……快趴下!」
勇太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并用他自己的身体覆盖住我。
剪刀穿过层层叠叠的课桌椅缝隙,笔直飞向我们。
勇太以手刀将剪刀打下来,并保护我免遭刀锋刺中。
位于办公室后面的书柜飞过来挡住门扉,由于这是一个摆满了剧本及戏剧概论等相关书籍的沉重书柜,因此也代表我们已无路可逃。
眼神恍惚的女学生执抝不休地持续展开攻击。
呈现半透明状态的少女一动,女学生也如同受到控制一般跟着动作。
她每挥动一次剪刀,舞台服装便出现裂痕、小道具也受到破坏。
所有心血都逐一被毁坏。
我情绪渐感焦躁地咕哝起来。
「怎么办……」
「放心吧,我们只要趁隙自窗户逃出……」
「再这样下去,这出戏剧将会无法如期上演啊!」
「……哇咧,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件事啊?」
不理会勇太无力地发出吐槽的我,下意识地咬起自己的指甲。
大家为了这次的公演,都已经努力了奸几个月,但……
我维持着趴在地板上的姿势——应该说是维持着被勇太压在地上的姿势——抬头往上看。
只见小道具、舞台服装、裁缝道具等物品,均以她为中心,用着相当惊人的速度在室内到处飞舞。
说句老实话,看起来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她,我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我仰望趴在我身旁的勇太。
勇太他——视线并未停留在我身上。
只见他动也不动,仿佛留神倾听一般地,透过课桌椅缝隙注视着她的状况。
我也屏住呼吸,专心侧耳倾听。
我听见了一阵夹杂在小道具受到破坏、服装遭到撕裂等声音当中的不同声音。
——那是女孩子的声音。
我倏然挺起上半身。
随后我定睛凝视着身处漩涡中心地带的两名少女。
遭到幽灵附身的女学生,只是面带恍惚表情,不停挥动手上的剪刀而已。从方才便一直发出声音的,乃是呈现半透明状态的少女。
她以宛如苦恼不已的沙哑声调,不断发出轻声嘀咕。
(……只有一人……)
(……主角……只有……)
(……在舞台上……)
(……危险……)
(……睽违十二年的……)
(……主角……)
(……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少女所发出的复数轻声咕哝,形成仿佛于四面墙壁之间彼此重覆回响的语句当中,我听见了一个令我在意的句子——她刚刚说了『睽违十二年』?
「勇太!」
「干……干嘛?」
「我们得听听那名少女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啊?」
「因为这样或许就能了解这起事件的真相。」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次的公演戏码,正好就是我们学校戏剧部在睽违十二年之后,才决定再次公开演出的戏剧啊!」
勇太双眼微眯。
他也发现到水手服幽灵咕哝说出的话句,与这次公演之间有所关联。
在『思念』当中,一般根本不知自己的行动有何意义,只是一味采取惯常行动的状况是很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