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向一哉瞥去。
「……没关系。就选个地方找,找到她甘心为止。要是继续这么磨蹭下去,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心里很感谢由良这么为自己著想,但一哉还是敦促她快点展开搜索行动。
一哉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再这么拖拖拉拉慢吞吞地搞下去,原本说好的讨论暑假该如何度过的时间都要浪费掉了。反正不管怎样,那些珍藏的秘宝是不会被轻易发现的,还是快点让她们结束这场闹剧比较实在。
「唔,嗯……」
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在一哉的首肯下提起勇气,由良再一次抬头缓缓打量整个房间,最后目光锁定在紧闭的收纳间门板上。
「一哉同学,收纳间里都放著哪些东西呢?」
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向主人询问,和惠理子她们不同的态度让一哉十分感激。
「啊啊……就放些冬天用的棉被跟衣服,还有现在用不上的暖气设备。更里面的是已经不太看的书和漫画、还有不听的CD等等,大概有两、三个纸箱吧……」
一哉话音刚落,
「就是那个!」
惠理子忽然兴奋地大叫。
「由由,就是那个纸箱啦!真是糟糕,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收纳间呢,早知道就立刻打开来检查了。是吗是吗,原来还有收纳间啊……我都忘了这回事呢。」
大概是从刚才就一直强调「要是里面的东西全都一一拿出来检查会让我很困扰」的一再提醒奏效了吧。
正如惠理子深感懊恼的,收纳间的门板是以嵌入的方式与墙面融为一体,因为并不显眼让人很容易忘了其存在。
不过这本来就是这个房间的设计师所坚持的部分。
「由由,快点打开收纳问把纸箱全都搬出来吧!」
「先等一下!我刚才就说过了,不可能让你们把全部都翻出来的,最多就让你们检查一箱。」
「呜哇,太小气了吧!」
「随便你怎么说,而且你到底打算浪费多少时间啊?」
始终在一旁默默听著两人针锋相对的由良这时突然伸手指向挂在房门上的风景画,出声道:
「不,我不查收纳间……就选那里吧。」
那是身为绘本作家的阳介随手乱画的其中一幅草图,被一哉擅自拿来挂在自己的房间里,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自然的地方……
「我只是觉得那个画框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啊哈哈。」
笑声有些僵硬空洞,由良边说边往那张画作走近。
「等、等一下啦,由由!你真的想选那幅画吗?」
由良十分笃定地对还不肯死心的惠理子点点头。
「嗯,而且一哉同学说的也没错啊,虽然不晓得纸箱有多大,但光是要确认一箱子里的东西就得费不少时间吧。」
「唔唔……但也绝不可能藏在画框里嘛。」
一哉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框架本身有些厚度,但那薄薄的画框是藏得住怎样的情色小玩意儿啊?就算真要藏,充其量也只能塞几张照片或杂志剪页罢了,当然一哉可不记得自己曾藏过那样的东西。
可是——
「……奇怪?」
一哉替由良拿下画框拆解开后,一只咖啡色的信封轻飘飘地从画框里飘落。
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用透明胶带贴在画框后头的……老旧失去黏性的胶带因刚才画框被取下的动作终于结束它毕生的使命寿终正寝了。
「哇啊,还真的有什么耶;」
「不、不会吧……为什么那种地方会……?」
果然只是瞎猜的吧,前一刻还坚持选画框的由良此时也紧接在惠理子之后发出诧异的叫声。
「啊,对喔……这么说起来的话……」
掉在地板上的咖啡色信封——看著上头用歪七扭八的字迹写出的「私房钱」三个字,一哉也想起来了。应该是在国小的时候吧,因为在连续剧还是哪些短剧里看到登场人物总是用同样的手法把现金藏起来,于是就有样学样的……
(……然后我就忘了自己把钱藏起来了……)
信封里装的是最近已经很少见的夏目漱石千元钞票。
虽然本来就是自己的钱,但还是有一种忽然获得一笔临时收入,真是赚到了的感觉。
「好棒喔——!多奈内同学,你真的发现宝物了耶!」
在惠理子与量子都吃惊到半晌说不出话的同时,房间里只有八神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哈哈,真幸运。谢谢你啦,由良。」
「没什么啦,真是太好了呢,一哉同学。」
「这、这种结果算什么嘛,我不接受啦!」
「给我差不多一点!」
一哉口气严厉地打断了还嘟嘟嚷嚷的惠理子。
「你可得信守承诺,明天开始的学校午餐就拜托你负责啦。」
「呜呜呜……怎么会变成这样嘛……」
谁知道你干么搞出这种事来啊。
「那个,一哉同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