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羽月不是很讨厌《共有》吗?依自己的主观——也就是在对周防与千路产生强烈移情作用的状态之下谈论这个话题,这样真的好吗?——说不定你有考虑到这种程度呢?」
凉原继续探究下去。
这个男人真是难以衡量地细心。
「谁、谁会对那些家伙们有感情啊,你不要随便乱说啦,笨蛋。」
「你真是一点都不老实啊——不过无论如何,结果应该还是一样吧。」
「以大和同学的个性而言,即使可能会有幸福的未来,他应该也不会认同这种『建立在牺牲之上的手段』吧。」
「嗯。」
羽月一副早就知道的态度转过头去。而且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表情充满了笑意。
「不过,看对方表现出那样的态度,我想这个事实也许在近期之内就会传遍了整个学园吧。恐怕那个名叫藏方的男人的目的就是『那个』吧……所以他应该是在对十季子与大和同学有一定程度的认知之下,才和他们接触的吧。」
「这是为了把周防与千路逼得『骑虎难下』,而特别为她们准备的舞台吗?」
「恐怕是。习得《神之观点》一事大概马上就要实现了吧——不过再怎么说,就算是那个至今依然延续旧体制理念的【ARES】,这种做法也未免太强硬了。」
「嗯?那个男人的行动难道不是代表【ARES】的意向吗?」
「这我不清楚。不过至少那个男人跟隐藏在他背后的『某个东西』是我们的敌人哟。毕竟他们的意图跟希拉修女大人可说是完全背道而驰啊。」
敌人。
凉原如此干脆的断言让羽月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修女希拉——那是设立这座圣克雷斯学园之人的名字,同时对继承了过去【HERA】意志的改造人类来说,希拉修女也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
大约每周一次,希拉修女所说的话便会透过通信器材传遍整个学园。对这所学园来说,希拉修女所说的话是所有改造人类的心灵支柱,不过……
却没有任何人亲眼看过她。
在这个瞬间提出那个名字的少年表情里,明显地蕴含着从平常的他无法想像的怒
「也就是不管怎么说,战斗终究还是无法避免的吗?」
「而且……还是改造人类之间的战斗。」
正义对抗邪恶。
EX战士对抗改造人类。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那种「能够单纯地下达定论的程度」。
想到即将变得浑沌不清的对立结构,羽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到时候也只能跟他们正面交锋了。我在《庇护者》中也有几个值得信赖的伙伴。到最后——也许还是会借用凉原你的力量吧。」
没错。一旦到了紧要关头的话,就算得窜改比夜与美寻的记忆,羽月也打算让她们两人从《神之观点》的束缚之中解放。
当然,羽月也不知道这个选择到底正不正确,而且她也明白只要两个人还隶属于【ARES】底下,这样做就不算是根本的解决之道。不过即使如此,只要有生命即将自己的眼前牺牲的话,羽月必然会果断地加以阻止。
(去!这样就变得跟这个家伙说的一样了。)
羽月为已经完美地对比夜与美寻产生了移情作用的自己苦笑着。
凉园对这样的羽月露出温柔的微笑,
「在最糟糕的情况之下,我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都到了那种地步,我也不会再继续隐藏我的能力了。」并且以毫无迷惘的语气说。
「只是我,」
「嗯?」
「我也不想放弃寻找能够让双方都接受的解决方法。」
「那种梦幻般的事情——」
原本羽月打算说「怎么可能会发生呢」……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然,那是因为比夜自己也这么期望着。
『算了,要是你们真的那么介意的话,就直接去问人在保健室里的本人吧。』名为藏方的男子说的那句话依旧盘据在一哉的脑袋里……
结果一哉离开格斗技场的脚步转向了周防比夜置身的保健室。
峰音十季子并没有和一哉同行。
因为在与藏方一战之后,十季子说出「我想一个人独处」之后,便带着一脸苦恼的表情独自留在格斗技场里。
虽然十季子在那一瞬间打算接受藏方邀请的可能性,让一哉感受到一股无以言喻的焦躁感……不过她本人则是拼命地对一哉表达否定的意思。
只有这点成了一哉唯一的救赎。
(呜……搞什么嘛,那个叫藏方的家伙……!)
对于经过区区一战就在一哉的心里留下如此不愉快的伤痕,却又自顾自的离去的改造人类,一哉感受到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美寻的袭击,藏方的袭击……
不只如此。
【ARES】……共有……比夜的身体不适……
因为一哉听到的全都是自己没有头绪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地烦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