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接下来——你在吧?」
紧接着羽月理所当然似地对空无一人的空间出声搭腔。
她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楼梯塔旁——也就是刚才和一哉在一起时的视觉死角。
「出来吧,多奈内由良。」
「…………」
被羽月指名道姓地一说,才从塔的阴影处现身的人……
「被、被你发现了啊?」
如同羽月所看穿的一样,正是多奈内由良。
「可别小看我,你以为我是谁啊?」
这么说的羽月得意地指了指自豪的耳朵。
面对着身为识别所有声音的专家,态度又自信满满的羽月,由良似乎打从心底感到佩服的样子。
「真、真是失礼了。」
「哼……简单地说就是因为突然遇到危机,所以想出来都出不来——是这样吗?」
「那个,其实是因为我看到古森学姊了。」由良以战战兢兢的态度回答冷静分析的羽月。
尽管羽月有着宛如小学生的身高与童稚的脸蛋,不过在【庇护者】的最前线执行任务的她,还是会让学园的学生们感到一定程度的恐惧感。
(真是的……大和那家伙也是吓成这副德行。)
即使羽月在心中对以不知胆怯为何物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一哉发牢骚,不过羽月在暗自苦笑的同时,也觉得一哉那直率的性格让人心情愉悦。
「也就是说,你打算完全交给我处理罗。」
「啊,是的。」
瞥了轻轻点头的由良一眼,羽月盘起手来「嗯」了一声。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咦?」
看着蜘蛛丝仿佛又要外漏似地惊呼出声的由良,羽月继续述说着方才的情况。
「哎呀,我也发现你在那之后马上就赶到了,所以我以为你会像平常一样进行掩护攻击呢。」
「不……不过那是……」
面对着语气暧昧而一直无法触及事情关键的由良,羽月像是要为她解围似地——不,应该说是揭发被掩盖的真实似地一鼓作气地说:
「即使你曾经数度在巧妙的时间点进行掩护攻击,也还是会觉得害羞……吗?」
由良睁大双眼,显然因为羽月的这番话而大为动摇。
她大概真的发自内心地感到惊讶吧。证据就是从她裙子底下不断进发出来的常见桥段。蜘蛛丝。
「呀呜呜……为、为什么……?」
因为自己犯下的「过失」而完全陷入消沉状态的由良仰望着羽月问道。
「所以我才叫你别小看我啊——你看,就是这个啦。」
羽月这么说完,便将手伸向由良的眼前。
「其实我的眼睛是看不到的……不过应该有吧?你的蜘蛛丝。」
的确。
正如同羽月所说的一样。
她的手上正紧紧地握着一条——细到几乎无法目视的多机能网的一小部分。
由良没想到那么细小的丝线居然会被羽月的探知能力察觉,更别说是被羽月大剌剌地拿在手上给她看。于是由良一紧张之下,银白色的光辉又再度从她的屁股底下「咻咻咻」地飞射出来。不过羽月完全不在意由良的反应,并且淡淡地说:
「毕竟这只是你那一大坨蜘蛛丝的其中一条。你大概认为少了它也没关系吧……还是你没有发现是我拿走的?」
「啊呜……因、因为还有其他丝线负责收集声音,所以……」
「还有,你自己在这段期间内大概也听我们的对话听到入迷了吧。」
「是、是的……」
自己的所作所为接二连三地被揭发让由良难为情似地垂下视线。然而由良的一举一动更煽动起羽月的虐待欲。虽然羽月的心中充满了想让由良继续放出丝线的危险欲望,她还是先把浮现在脑海中的疑问毫不矫饰地说出来:
「你该不会还在怀疑那家伙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也挺『黑心』的嘛。」
「不、不、才不是呢!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由良以像是要把脖子摇断般的气势摇着头,全力地否定羽月说的话。
「我也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做法』。不过因为我很弱,又完全不会成长,所以我希望至少能在这种小地方派上用场……」
看了情绪低落,肩膀又垮下来的由良,羽月轻声地叹了口气之后,
「算了,反正我也没差。」
便静静地张开握住细丝的手——在那一瞬间,羽月手中小到不能再小的银色光辉轻轻地飘到空中,紧接着就像是寄宿着生命似地飞往楼下去了。
「……咦?」
「虽然那样子有点『黑心』,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为、为什么?」
「姑且不论手段为何,我并不讨厌认真努力的家伙。而且实际上大和的确因为你的丝线而克服不少危机吧?比如说不久之前的骏河台一战。」
面对着一脸茫然的由良,羽月以一副洞悉一切的态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