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打从过去惹多奈内由良生气的那时候开始,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倒在圣克雷斯学园的屋顶上了。
(话说回来,其中一次是你造成的吧!)
(不不,在那之前的问题是,你居然就这样叼着糖果变身?)
即便在心里吐槽,一哉当然也不可能当面对拯救自己的恩人这么说。
总之,从已经松开的锁链堆中站起身来的一哉先开口跟羽月道谢。
「谢谢你,学姊。多亏有你我才能得救。」
「哈。因为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我正想在屋顶上吃个点心,没想到居然让我看到这种场面。」
「……咦?天气还不错……吗?」
一哉抬头仰望天空,只见天空布满了云层,完全看不到太阳。不管再怎么看,都是阴沉沉的天色。只能从远方的山峰间看到蓝色的天空。
「对我来说,这样的天气刚刚好。跟太阳比起来,果然还是月亮比较好啊。」
「…………」
听到羽月的这句话,一哉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过去羽月曾经说过「我是夜行性的」。
「这么说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吗?」
「嗯,打从一开始吧。」
「那就请你早点出手救我吧。」
「你真的很逊耶。EX战士·勇的名号是叫假的啊。」
「呜……」
「什么叫做请你早点出手救我吧——你是白痴吗?放学后的训练你最好有所觉悟。因为我会把刚才那些没有出息的话一五一十地跟十季子报告。」
「不不不,请你饶了我吧。」
一哉不禁诅咒起一不小心说溜了嘴的自己。
毕竟「请你救救我」这种话的确和「正义伙伴」的台词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想像起放学后就要面临两位教练的说教与特训,一哉的胃立刻剧烈地抽痛起来。
「接下来——千路,你还想继续打吗?」羽月以略带威胁的口吻对距离不到十公尺的美寻这么说。羽月那明显带有挑拨意味的语气中,接下来自己将成为美寻对手的意义不言而喻。
美寻还是默默无言地盯着一哉他们,接着从袖口中伸出新的锁链,并且静静地摆好架势。
看来她的战意丝毫没有因为羽月的加入而衰减。
「……哎呀哎呀。」
美寻的行动让羽月叹气地低声呢喃,紧接着羽月继续下达不言可喻的最后通牒。
「我倒是完全不介意和你一战哦。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同胞,或者能不能变身。只要能让我尽情地发挥实力就够了。」
「等、等等,古森学姊!」
尽管羽月这番危险的言论让一哉大为动摇,不过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样可以吗?看来似乎已经醒过来了哟?」
这么说完,羽月就把手中棒棒糖的糖果球部分朝下,宛如老师的教鞭一般直挺挺地指向地面。看来羽月似乎驱使着自己出神入化的听觉,将楼下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明出来……但是一哉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话具体上是什么意思。
「你不在她身边没关系吗?正式的《共有》应该还没开始吧?」
「——!」
不过光是听完这句话,美寻似乎就已经完全明白的样子。美寻立刻解除接战状态,并且快步跑向顶楼的围栏旁。
「……大和一哉。」
美寻把锁链缠在围栏的上端,并且以可说是优雅的动作轻松地翻到围栏另一侧。在落下的前一刻,美寻对一哉说:
「不要再跟我们继承者扯上关系。如果你继续深入探究下去的话,我想接下来危害到的不只是你,连在食堂的那三个人都会受到波及。如果你不希望这样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间学园。」
美寻的音量绝不算大。可是她那低沉又清晰的声音却笔直地贯穿一哉的胸膛。
「什么?」
听了美寻想要加害由良她们的言论,一哉慌张地冲向围栏边——不过美寻早就伸长锁链,不一会儿就从一哉的视野中消失了。
「呜,搞什么嘛……?」
双手抓着金属网的一哉茫然地俯视着刚才美寻降落下去的地面。
(她……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美寻强烈地拒绝一哉的意志甚至不惜连毫无关系的旁人——而且既是美寻的同胞,也是学园里的学生——也卷入其中。在美寻毫不掩饰的情感冲击之下,一股难耐的焦躁感朝一哉席卷而来。
「——哦,那家伙今天倒是说了不少话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哉身旁的羽月,俯视着和一哉眼底下相同的景色,并且轻声地呢喃着。
「那个……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古森学姊的帮忙,我……」
听到一哉无力地这么说,羽月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算了,毕竟你也算是我的徒弟啊。」
并且用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语气这么说。
「不过啊,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出手的。谁叫你那副德行真的太没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