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备便当的由良替两人占位子,一哉在排队购买食券的时候大概早就没座位了。
「这里的人还真多。平常也是这样子吗?」
一哉单手拿着餐盘,有些无奈地询问一旁的由良。
「嗯。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住在宿舍,所以几乎没有人自己带便当。」
「可恶。早知道我也应该带便当的——这个给你。」
一哉懊悔地说完之后,便将餐盘上两罐乌龙茶当中的一罐递给由良。这罐饮料当然就是先前答应要请她息怒的礼物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由良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之后,转向立即开始大啖咖哩饭的一哉,问他:
「——你觉得怎么样?」
「嗯……虽然便宜但是味道没有很好。而且几乎没什么料——为什么外面的咖哩和家里吃的差这么多呢?」
「哈?」
由良呆了一下,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协助一哉解决疑问:
「这个嘛……大概是因为餐厅里都会一次煮大量咖哩,所以里头的料都会溶解,变得比较小,味道也为了配合众人的口味调得比较甜,你才会觉得差很多吧?」
「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令堂的咖哩真的那么好吃吗?」
「满好吃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说?」
「嗯?」
「你早上也用『令堂』这个称呼,为什么不像平常一样,称呼『你妈』呢?」
「那是因为……」由良似乎顾忌到周围的众多学生,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当然不行啦!虽然说她当女干部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令人畏惧的人物啊。」
「是吗?」
「对呀。本来就是啦。」
「美斯拉?那是什么怪物的名称吗?」
「呼捏?……我、我是很认真在说话欸!」
「对不起……」
两人此时正把头凑在一起,轻声细语地对话。
他们的脸贴近到几乎像是要亲嘴,反而更引人注目,但两人似乎都相信这是最保险的聊天方式,维持同样的姿势继续交谈。
「令人畏惧啊……话说回来,她的确是很『可怕』没错。」
一哉想起家中的势力版图,叹了一口气回答。
「哦,她果然很强。」
「像怪物一样。」
再怎么说,美斯拉都是【HERA】的前任干部,即使一哉现在向母亲挑战,大概也敌不过她吧。虽然很惭愧,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也多亏了她,一哉自认被教育成「忍耐力极强的孩子」。
不,其实姑且不论这些——
「装傻的时间拖太久了吧?」
偏离的主题越跑越远,毫无修正轨道的迹象……一哉终于忍不住了,只好主动打断对话。
「啊?你说什么?」
属于天然系的这名少女似乎早已忘记自己一开始问的问题。
「你想问的应该不是咖哩的事情吧?」
「啊!」
由良总算张大眼睛,发出惊愕的叫声。
「没错!我们为什么在讨论这个?」
「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你的程度竟然这么严重,只因为一时好玩就叉开了话题上。」
「你这句话真的是在道歉吗?」
一哉乖乖地点点头,由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真是的!我想问的是,你之前见习过的这些科目里,有没有比较喜欢哪一堂课?」
「喜欢的课啊……」
他回想起目前为止所见习的授课内容。这些课程都是运动系科目,从第一天的「竞跑」到今天第一堂观摩的「投掷」,内容都相当惊人——
在「跳跃」的课中,评量高度与距离的基准是「N层楼高的建筑」或「X台车的距离」这种莫名其妙的单位,甚至还有武装化的学生不是用「跳」的而是用「飞」的;「游泳」的课上,学生们背负着重物在十公尺深的游泳池当中轻轻松松地潜个十几二十分钟,单只是游泳的速度甚至有可能比平常人奔跑的速度还快;而在「耐力」的课程当中,则是以一百公尺十秒钟的速度跑完全程马拉松……
由于这些内容都太过骇人,面对超越一般人极限的众多专门好手,一哉不禁觉得自己的运动能力太过平凡也太无趣了。
「下午要见习的科目也都是运动系课程吗?」
「目前是打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由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反问他。她早在第一天就把一周的见习预定表交给一哉了。根据上面的进度,直到明天为止,见习内容都是运动系课程,文科系及艺术系则集中安排在后半段观摩。
「嗯……这所学园的学生,感觉上运动能力的基准都太奇怪了。老实说,我觉得每一堂课对我来说难度都太高了。」
「也许吧。大家都集中修习可以发挥自己原型特长的项目,所以聚集在课堂上的几乎都是擅长该项目的学生。」
「多奈内,你也有修运动系的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