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回到家里的我,想着今天的事情做着深刻反省。
看到了他的惊讶,看来我的指摘是正确的吧。
我窥视了他的眼睛。起初只是看浅层的东西,为了和他谈论工作场所的话题从而让他信任我。接下来窥探了更深处,从那个眼睛里读取出很多的情报。
然后我从他那读取到了令人惊讶的事实。
他两次看到了她的死亡。
但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
我摘下了眼镜,又重新调节好戴上。
得到这个东西之后我的人生就变了。
好几年前起。
在一个偶尔光顾的店里我得到了这个东西。
那是家怎样的店,在哪里,有什么样的店员,就像是喝醉了一样不能清楚的想起来。但是,得到了这副眼镜的我,从此变得可以窥视他人的人生。
一开始是因为兴趣窥视了他人的人生。窥视了亲朋好友的眼睛,全部看完后就开始窥视起一般人的眼睛。但能够看一般人眼睛的机会,只有在电车或公车上面对对面座位上的人或是在一对一的英语会话教室里才可以实现。而且时间上还有限制,要是太长时间凝视的话会反过来被对方或是周围的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样就不好了。
所以我选择了做占卜师。原本我就喜欢占卜,于是我马上就想到了这个职业。
可以一对一面对面,慢慢地坐着窥视对方的眼睛。说出从眼睛里读取到的情报的话对方就会变得相信我的占卜。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之前已经看过很多人的眼睛并为他们占卜过了。如今名气已经蛮大,没有被客人难倒过。
这样的我至今所看过的人生中,没有像他那样的实例。
只有一次的死亡,没有人能够看到两次。这不可能。
这很不一般。
我自己也不一般,所以我可以接受不一般的事情。
我通过眼镜这样的道具可以看到他人看过的事情,或许他也有某种特别的东西可以给他看。
是了,比如说他,通过那个义眼道具能够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我的眼睛想当然地转向了冰箱。
这么一想今天还没有看过那个。
兼有转换心情的意思,我从冰箱里取出了小心保管着的眼球。眼球如同冰冻了的金枪鱼的眼珠子一样冰冻僵硬。
那个独特的质感已经荡然无存。
我戴上了放在桌上的眼镜,举起冰冷的眼球窥视起来。
「?」
奇怪。
我重新扶正了眼镜,再次窥视起眼球。
但是,从那眼球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因为冰冻过了吧。
我走进了浴室,用脸盆装着热水回到了客厅。然后把冻住的眼球放在了热水中。
眼球浸在热水里,表面沾着的霜溶解了,那个独特的质感又回来了。
我取出了眼球,再次窥视起来。
但是,从那眼球里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死掉了,我直觉这样想到。
离开了人体的眼球不能长期保存这种事情,通过某些情报了解到了。但是,我觉得那和我没关系。即使是死了,或者说腐烂了,眼球看到的事实也无法改变。
可是,看来眼球本身死掉了的话眼球看到了的东西也会消失。
我不知道。
就算我不知道,但我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啊。
我的眼里涌出了泪水。
这种丧失感是我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
在我心中这个眼球已经变得如此的重要。
要是知道会这样的话我就不去上班,一直看着它了。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获得人的眼球呢。活到现在,那种机会也就之前遇到过一次。
昨天还是第一次直面他人的死亡。
……他人的死亡?
我心中,又一次想起了他的事情。
或许他的义眼能够预见到未来。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或许我可以想办法弄到他的眼球。
我想要他的右眼。
即使办不到,也至少让我再一次看看那个可以直面死亡的眼睛。
◆
「啊」
太无聊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虽说是星期天的下午,但却没有客人上门。别说是客人了,店员都只有我一个人。尽管,都和子小姐跟咲不在不是因为要去占卜馆工作。
因为昨天的跳楼自杀事件,主题公园的全体有关人员都被警察问过话了。本来这两个人应该不算是工作人员的,但自杀这种事情非同小可,至少要做下表面文章。
主题公园要暂时休业了,都和子小姐她们也就没有了工作。
结果,这次打工基本没捞到钱。
这个付丧堂古董店在此期间也没有收入。
拜托,至少在主题公园的营业活动能多少有些收入呢。
突然,在再次伸懒腰的时候,店门口挂着的铃铛响起了当啷当啷的声音。忍住想伸懒腰的冲动,刚想喊欢迎光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