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葬礼顺利结束了。
她没能生还,没有追在我后面,真的是顺利结束了。结束了。
然后生活又重新开始。
世界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转动,我也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活动。
回到家,打开门。
市中心比较便利,在公寓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回到这个家,已经隔了一个星期。
没想到会如此怀念。
这不只是一个星期。不觉得那里是住过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来看那里都是我住过的家,不足的地方只有一个。
「……是因为这吗」
为什么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家,想起来了。
想到的事情不是别的。
就算有不足的地方,就算有消失了的东西,这里也是我的家。
我没有去客厅,而是向地下室走去。
门上无数的线条交错纵横。
那是她划的线。
死因是心肌梗塞,无法忍受疼痛来向我求救的她,但是不管如何呼唤也没有把我喊出来。那个时候在使用着〖明镜〗,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为了呼唤我敲了好多次的门。
她为了忍受痛苦划了好几次的门。
她的手破破烂烂。敲门导致手内出血,划门引起了指甲剥离,指尖被划破了满是血。
但是,我没有注意到。
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注意到。
不对,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
医生说肯定有过初期症状。
这样一说就想到了好几个事情。
茶杯倒了,勺子和叉子也掉了,突然摔倒。那不是因为芽衣没用或是失误。
恐怕是感到了心脏的疼痛,停下了动作。
没注意到。她直到最后都还在骗我。
为什么不说呢。
这种事情我肯定会侧耳倾听的。
……不对,听过了。我的确听过了。以这双耳朵。听过了她诉说心脏疼痛的信号。谁都没有听到的那个信号只有我能够听到。
然而不管用怎样的隔音设备都无法遮掩的那个信号,被我使用〖明镜〗遮断了。
那面镜子会给你们带来不利——
回想起摄津小姐的话。
我没有理解那句话的意思。我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她其实已经对所有有关〖明镜〗的人做出了警告……。
从门那移开了视线,我走进了房间。一关上门,就返回了悄然无声的世界。以为〖明镜〗还竖在那,却发现镜子伏在那。
是嘛。没人在家原来是如此的寂静,我模模糊糊地感到。或许无意间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寂静。
闭上眼。
想象音符的世界。
「…………」
再次闭眼。
再次想象音符的世界。
「…………」
不行。
想要逃入音符的世界。但是却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吵死了——」
我睁开眼。
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人在。
这种事情我也很清楚。
但是好嘈杂。
如同耳鸣,这个世界好嘈杂。
应该没人在的这个世界,比任何地方都嘈杂。
没有人,没有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寂静的地方会这样的嘈杂。
……不对,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寂静。
然后想起来了。
直至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
想起了离家出走后第一次创作低潮的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没人,也没有东西的过度寂静带来的耳鸣让我就要发狂。
把我从那个寂静里救出来的人,是芽衣。
追逐着我的芽衣。
她把我从寂静中救出。
然而,我却打算远离她做出寂静。
尽管如此,她还是呆在我身边。
抬头看天花板。
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的上方。
但是,那里已经没人了。
在那的只有无人无物的空虚的寂静。
给我带来舒适的温暖,给了我寂静的她,已经不在了。
◆
之后,返回门仓先生家里的我们所看到的,是倒在地下室门前的芽衣小姐和交错纵横着无数线条的门。
虽然马上叫来了救护车,但是芽衣小姐已经停止了呼吸。
在门外无数次的呼唤门仓先生,但他却没有出现。
芽衣小姐一定在门外拼命呼喊过他吧。在痛苦中抓着门,寻求着他的救助。但是,却没有传达到。
肯定是使用了〖明镜〗。
门仓先生把那面〖明镜〗还回来了。我们没有遇到,但某日咲却发现它被放在了店前。
从那天起,就没有听到过他作曲的曲子。
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