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视线中映出的是烧塌的废庙的样子。
这是命运的捉弄吗。
失去那一位的那天,和那一位一起消失了的光明——视力,因为头部受到了的冲击一时恢复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还是跟之前一样看不见。
我不想看到和那一位一起生活过的那座寺庙的崩坏。
不想最后是看着这般光景死去。
我把视线从那烧塌的废庙那里移开,看着手中的像。
很想念那一位,打算最后看一眼这座像——
我张口结舌。
这是什么?
手中的这座像,跟我所知的像相差甚远。
曾经象无波纹的水一样平稳,象一片云都没有的一根鸟的羽毛都不见的天空一样湛蓝的表情,就象是那一位的像被取代变成了黑红色的感觉很不好的一块块的东西。
我马上就意识到那是血。
数百,数千的被救的人们的血付着在这座像上。不可能不知道的。我隐约察觉到像被血污染了。
所以每天每天,我都拼命的擦拭着像。
可是,凭我失明的眼睛和不便利的手不能把那血擦拭的很干净。数百,数千人的血好几次付着在像上,不管多重的擦拭,不知不觉就又覆盖了像了。
我想起那个老婆婆说的话了。
那样神圣的树庵大人作出来的像,现在已经扭曲成不吉的样子啦——
我原以为那是故意让我这个眼睛看不见的人不快。
但是现在的话,我明白那个老婆婆说的话是真的了。
然后我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像救不了人。
付着在像周身的血,遮蔽掉了治愈的能力。不对,不止这样,成了恶魔的巢穴的血活性化后,甚至还把人们赶上了死路。
我想要把这座不详的像敲坏掉。
——但是办不到。
我无法做出破坏掉那一位的像的那种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拿走表面的血块。但是,我看来已经没那个时间了。
不详的血,只要没有那个血的话这座像就能救人了。
我对着像,就象是对着树庵大人一样说着感谢和谢罪的话,然后把像放进洞里埋了起来。
边祈愿着要是哪谁发现了这座像的话,能够把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真是任性的想法。
不相信神的存在的我,能向什么祈愿呢。
但是我还是禁不住祈愿起来。
祈愿着那一位的高贵的想法,还有我的想法,在哪一天能被谁继承下去,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拯救很多的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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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概之那是座阴森森的像。
那东西看起来象是炭化的铜,又象是腐烂的木头。但是剥掉它周围的红黑且有点干瘪的地方后,就展现出闪耀着金黄色的样子来。
木节和斑点看上去象人脸一样的,让人感觉不愉快的的抽象形状的那座像,在把周围的红黑色的干瘪地方剥掉后,展现出了佛的形态。
受到被打掉的冲击后一部分破裂开,那个红黑色的东西象被注入了力量一样慢慢的被剥落掉了下来。在全部剥落终于展现出来的是,被剥离了金箔变得破破烂烂的,和主佛事这称谓相符合的佛像。
黄金像的周围付着着的是血块。不知道象被重叠涂抹了多少次,付着着的大量的血液凝固了。恐怕是为了看病接触过像的成百上千的人的血吧。
我拿着剥掉了血块的那座像向咲走去。
并没有确实证据。
但是我还是拿着那座像来到咲身边,让倒在地上的咲触摸那座像。
马上刚刚还在发着的高烧就退下去了,混乱的呼吸也正常了,不间断的咳嗽声也象没发生过一样停止了。
碰了像生病倒下的咲,又碰了像从病痛那里得到了解放。
就像一开始时候的对像的传闻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后天,我向都和子小姐问起那个迷的答案。
“虽然还没有走出推论阶段。”
都和子小姐这样说着开唱白,跟我说明起来。
据都和子小姐判断,这座像的能力与其说是治疗病痛和伤痕,倒不如说是使生命力和治愈力活性化。
也就是说,这座像也活性化了付着着覆盖在周围的血的病源细菌。然后使直接接触到它的人类生病,或者是使病情加以恶化了吧。
归根到底只是猜测,都和子小姐最后附加了一句。
其他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或是只能推论的事情。
为什么和尚和他的弟子就那样让像付着着血呢。还有继承了像的弟子留下像后去了哪里呢。
是因为像不能救人了的原因逃走了吗。或者说是像不能治疗疾病了,那人自己也得了病死掉了吗。
但是文献里没有记载这些事情。
所以我们只能想象。
但是有一样东西是文献里记载着的,